下午三点，奶茶店。
老刘头女儿已经坐在角落。
眼睛肿着，没化妆。
我走过去，坐下。
她抬头看我。
“沈曼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得很轻。
“之前造谣你，是我混蛋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老公呢？”
“离了。”
“真离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低头搅奶茶。
“他昨天签的字。”
“孩子归谁？”
“归我。”
“那还好。”
“好啥啊，我一个人带孩子，还得养店。”
她声音有点抖。
“沈曼姐，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啥？”
“后悔瞎了眼，嫁了个渣男。”
“后悔为了他，到处得罪人。”
我喝了口奶茶。
“那你找我，就为了道歉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她压低声音。
“卖豆腐那女的，她表姐，你知道不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表姐昨天来找我，说……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说她表妹其实一直喜欢我老公。”
“啊？”
“她说我老公离婚前，就跟她表妹好上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卖豆腐女之前不是说被冤枉的吗？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她表姐也知道这事，想帮她瞒着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卧槽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她表姐说，她表妹打算跟我老公结婚。”
“你老公同意？”
“他说要考虑。”
“考虑个屁。”
“所以沈曼姐，我想请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啥忙？”
“帮我盯着卖豆腐那女的。”
“我盯她干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小三。”
“如果是呢？”
“那我就让她在菜场待不下去。”
她眼神突然狠起来。
我愣住。
这女人，刚离婚就想着报复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“你还有个孩子。”
“孩子归我，我怕啥。”
“你这样会出事。”
“出事我也认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沈曼姐，你帮不帮我？”
“不帮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我不想再掺和你们的事了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对，我怕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走了。”
我起身。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曼姐，你要是帮我，我给你五万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缺钱？”
“你不缺，但我想让你帮我。”
“为啥非要我帮？”
“因为你在菜场说话有人听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别闹了。”
“沈曼姐！”
她喊了一声。
奶茶店的人都看过来。
我回头看她。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一个人，真的撑不住。”
我站了几秒。
“你先回去，冷静一下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走出奶茶店。
外面太阳晃眼。
手机震。
顾城：“谈完了？”
我回：“完了。”
“咋样？”
“她想让我帮她查卖豆腐女。”
“你答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咋说？”
“她说给我五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这事没那么简单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心里乱得很。
老刘头女儿离婚了。
卖豆腐女可能是小三。
菜场的八卦，永远没完。
我到底该不该管？
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明天出摊，肯定又有新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