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菜场口，手机那头顾城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你慢点说。”他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婶跟老刘头是一伙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以前在别处搞过事，靠造谣赚钱。”
电话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咋知道的？”
“卖水果的老张告诉我的。”我说，“他前天晚上亲耳听到王婶打电话，说‘放心，我肯定让沈曼在菜场待不下去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第二天，谣言就出来了。”
我听到顾城在那边喘了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菜场咋这么乱。”
“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先回家再说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往回走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王婶平时对我还挺热情的，没想到背后捅刀子。
我走到菜摊前，看到王婶正在跟隔壁卖鱼的说话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小沈啊，今天咋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她没再说话。
我低下头，假装收拾菜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该咋办？
直接撕破脸？
还是装作不知道？
晚上回家，顾城已经做好了饭。
红烧肉，炒青菜。
我坐在桌边，没动筷子。
“咋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不通。”我说，“王婶为啥要帮老刘头？”
“可能收了钱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图啥？”
“钱呗。”他说，“还能图啥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说，我是不是太傻了？”我说，“被人当枪使。”
“你不是傻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太善良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想太多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菜场。”
“你去干啥？”
“保护你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他说，“王婶要是再搞事，我就直接找她对质。”
“别。”我说，“还没到那一步。”
“那你打算咋办？”
“我想先查查。”我说，“看看王婶到底收了多少钱。”
“咋查？”
“找卖水果的老张。”我说，“他应该知道更多。”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陪你。”
吃完饭，我坐在沙发上发呆。
顾城过来，坐到我旁边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嗯。”
第二天早上，我跟顾城一起去菜场。
王婶已经在了。
她看到顾城，愣了一下。
“哟，小顾也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城说，“今天休息，来帮忙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她说。
我没说话。
顾城帮我摆好菜，然后去了卖水果的老张那。
过了半小时，他回来了。
“咋样？”我问。
“老张说，王婶以前在另外一个菜场干过。”他说，“也是因为造谣被人赶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还说，王婶有个干儿子，在菜场后面开麻将馆。”他说，“老刘头经常去那打牌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王婶可能欠老刘头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老张说的。”他说，“他说王婶打麻将输了不少钱，老刘头借过她几次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她才帮老刘头。”他说，“为了还人情。”
我靠在菜摊上。
腿有点软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这菜场真是一团乱麻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但至少我们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那现在咋办？”
“先别动。”他说，“等王婶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咋等？”
“她肯定会再找老刘头。”他说，“到时候我们抓现行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听你的。”
下午，王婶果然又去了老刘头的理发店。
顾城让我待在菜摊，他悄悄跟了过去。
过了半小时，他回来了。
“咋样？”我问。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，“王婶跟老刘头说，‘你放心，沈曼那边我已经搞定了，她不会再多嘴’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刘头说，‘行，下次再给你两千’。”
我手心冒汗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，“还真是钱的事。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现在我们有证据了。”
“啥证据？”
“录音。”他说。
他掏出手机，按了一下。
里面传来王婶和老刘头的声音。
我听完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现在咋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留着。”他说，“等用到的时候再拿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
晚上回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还在想王婶的事。
我真服了，这菜场咋这么多弯弯绕。
顾城翻身过来，搂住我。
“别想了。”他说，“睡觉。”
“嗯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手机响了。
是王婶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小沈啊。”王婶的声音有点紧张，“明天有空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聊啥？”
“就……聊聊。”她说，“明天下午，我在菜场后面的茶馆等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行。”我说。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顾城。
“她约我明天见面。”我说。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我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她还想说啥。”
顾城没说话。
但我感觉到他的手紧了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