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,顾大壮就起来了。
他站在院子里,活动筋骨。
咔咔响了几声,浑身舒坦。
昨晚上那帮人,应该不敢这么快回来。
但谁知道呢。
他走到村口,看见几个老头蹲在树下抽烟。
“大壮,你真要教我们练武?”
“嗯。”
“我这把老骨头,还能练?”
“能。”顾大壮蹲下,“不练真本事,练个架势,吓唬人也好。”
老头们笑了。
“那行,跟着你混。”
顾大壮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他往村东头走,看见几个小孩子在追狗。
狗跑得飞快,小孩追不上,气得直跺脚。
“大壮叔,你咋不追?”
“追啥?”
“狗啊,它偷吃了我的馍。”
“那你去打它呀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
顾大壮笑了,从兜里掏出一块糖,“给,别哭了。”
小孩接过糖,跑了。
村里还是老样子。
但顾大壮知道,这只是表面。
他走到村后头,看见那片荒地。
灵脉就在底下。
老班长说别碰,但人家要碰啊。
他叹了口气。
中午,一辆吉普车开进村。
顾大壮迎上去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,国字脸,眼神犀利。
“老班长。”
“大壮。”
两人握了握手,都没多说话。
老班长看了看四周,“找个地方。”
“去我家。”
进了院子,老班长坐下,接过顾大壮递的水。
“那合同呢?”
顾大壮递过去。
老班长看了几眼,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,这帮人胆子不小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合同后面附的条款,写的是勘探,实际是要挖穿地脉。”
“挖穿会怎样?”
“你记得咱们以前守的那个基地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那底下埋的东西,跟这灵脉是一回事。”老班长压低声音,“灵脉一旦被破,方圆百里都会出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地震、山崩,甚至更严重。”
顾大壮握紧拳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先稳住。”老班长说,“我认识一个懂这个的人,明天带他来。”
“谁?”
“一个老道士,以前在部队干过。”
顾大壮点点头。
晚上,两人喝了点酒。
老班长问:“你真要教村里人练武?”
“嗯。”
“有用吗?”
“至少让他们心里有底。”
“行,真有你的。”老班长拍了他一下,“我支持你。”
第二天一早,老班长开车走了。
顾大壮站在村口,看着车子消失。
他回头,看见村里人三三两两聚过来。
“大壮,今天练不练?”
“练。”
他走到打谷场上,站定。
“今天先教大家一个基本功,站桩。”
有人嘀咕:“站桩有啥用?”
“稳。”顾大壮说,“站不稳,啥都白搭。”
大家开始学。
有人站得歪歪扭扭,有人站了不到一分钟就喊累。
顾大壮一个个纠正。
突然,手机响了。
是老班长。
“大壮,我到了。”
“老道士呢?”
“他不在。”老班长的声音有点急,“他徒弟说,他两天前去了你们村方向,一直没回来。”
顾大壮心里一沉。
“你们村,恐怕不只白家那帮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