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像墨。
顾大壮摸黑往前走。
村里的小路他熟,闭着眼都能走。
但今晚不一样。
地门的人,不知道藏在哪。
他攥紧拳头。
白素跟上来。
“大壮哥,我跟你去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我爹……”
“回去!”
顾大壮吼了一声。
白素愣住。
顾大壮叹了口气。
“你去了,我还得分心照顾你。”
白素咬着嘴唇。
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顾大壮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又停下。
“你二叔,还说了什么?”
白素想了想。
“他说……地门的人,把我爹带去了镇上的老宅。”
“镇上的老宅?”
“嗯,白家以前的老房子,在镇西头。”
顾大壮点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出了村口,是一条土路。
路两边是稻田,稻子快熟了,风吹过沙沙响。
顾大壮走在路中间。
突然,他停下来。
前面有个人。
那人靠在路边的树上,抽烟。
火光一明一暗。
“谁?”顾大壮问。
“我。”
声音有点耳熟。
走近了,顾大壮看清了。
是村里的刘大爷。
“刘大爷,你大半夜在这干嘛?”
刘大爷吐了口烟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?”
“嗯。”刘大爷说,“听说你要去救人?”
顾大壮没说话。
“我也去。”刘大爷说。
“不行。”
“怎么不行?”刘大爷把烟头扔地上,踩灭,“我年轻时候,也是当过兵的。”
顾大壮看着他。
刘大爷六十多了,背有点驼,但眼神还亮。
“你去了,能干啥?”
“能给你望风。”刘大爷说,“镇上我熟。”
顾大壮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两个人继续走。
刘大爷走得不快,但稳。
“大壮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地门那些人,到底图啥?”
“图灵脉。”
“灵脉有啥用?”
“能练功,能赚钱。”
刘大爷摇摇头。
“这世道,人为了钱,啥都干得出来。”
顾大壮没接话。
走了大概半小时,到了镇口。
镇上的路灯昏黄,街上没人。
“老宅在哪?”顾大壮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刘大爷带着他,七拐八拐,到了一栋老房子前。
房子是青砖的,门口有两棵槐树。
门关着,里面亮着灯。
“就是这。”刘大爷说。
顾大壮看了看四周。
没有暗哨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他说。
“小心点。”
顾大壮走到门口,推了推门。
门没锁。
他轻轻推开一条缝,闪身进去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正屋亮着灯。
顾大壮走到窗边,往里看。
屋里坐着三个人。
白素的父亲白老爷子,被绑在椅子上。
旁边站着两个黑衣人。
其中一个,正是之前被顾大壮打伤的那个异能者。
他脸上贴着纱布,正跟另一个人说话。
“那姓顾的,真会来?”
“会。”另一个人说,“他讲义气。”
“讲义气?”纱布男冷笑,“讲义气就是送死。”
顾大壮深吸一口气。
他正要推门进去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?”
顾大壮回头。
一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枪。
“别动。”
顾大壮举起手。
屋里的两个人听到了动静,走出来。
纱布男看见顾大壮,笑了。
“还真来了。”
他走到顾大壮面前。
“小子,挺有种。”
顾大壮没说话。
纱布男抬手,一巴掌扇过来。
顾大壮侧头躲开。
“操。”纱布男骂了一句,“还敢躲?”
他抬脚踹过来。
顾大壮没再躲。
他一把抓住纱布男的脚踝,使劲一拧。
“咔嚓!”
纱布男惨叫一声,摔在地上。
另一个黑衣人举起枪。
顾大壮一个箭步冲过去,抓住枪管,往上一抬。
“砰!”
子弹打飞了。
顾大壮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那人倒下去。
第三个黑衣人,就是刚才在身后的那个,冲过来。
顾大壮转身,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“噗!”
那人捂着肚子,跪在地上。
不到十秒,三个人全倒了。
顾大壮喘了口气。
他走进屋里,给白老爷子松绑。
“老爷子,没事吧?”
白老爷子摇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。”
两个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刘大爷迎上来。
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
他们刚要离开。
突然,远处传来汽车声。
好几辆车。
顾大壮脸色一变。
“快走!”
三个人钻进小巷子。
汽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车上下来一群人。
领头的是个中年人,穿着西装。
他看了一眼院子里倒着的人,皱了皱眉。
“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