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晚，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？”
刘建军一脚踹翻我的摊子。
衣服散了一地。
我抬头看他。
这张脸我太熟了。前世他笑着把我卖了，换了笔生意。
现在他又来了。
“怎么，哑巴了？”他蹲下来，捏住我下巴，“你那个瘸腿爹住院要钱吧？跟我，我出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滚。”
他愣了下，然后笑了：“哟，重生一回脾气见长啊。”
我心跳猛地一停。
他知道？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他凑近，压低声音，“你从哪搞的这批货，我知道。你以为偷了先机就能翻盘？”
手在抖。
我强迫自己冷静。
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。”
然后顾衍就出现了。
他不知从哪冒出来的，一句话不说，直接站在我面前。
刘建军退了一步。
“你谁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就那么盯着他。
空气僵了几秒。
刘建军啐了一口：“行，苏晚，你行。”
他走了。
我蹲下捡衣服。
顾衍也蹲下，帮我捡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没吭声。
“你总在我摊前晃，为什么？”
他停了停，说：“你像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答。
但我突然想起来——前世有个退伍军人，为了救一个被拐的女人，被人捅死在巷子里。
那个女人，是我。
我猛地抬头看他。
“顾衍。”
他抬眼。
“你认识我吗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认识。”
但他说谎。
我看得出来。
他把最后一件衣服递给我，站起来走了。
我攥着衣服，手心全是汗。
搞毛啊。
这人到底是谁？
晚上回家，我爹咳嗽得厉害。
我熬了粥，喂他喝。
“晚晚，别太累。”
“没事。”
等爹睡了，我翻出那批货的进货单。
不对。
刘建军怎么知道这批货？
前世他根本没碰过服装生意。
除非——他也重生了。
或者，有人告诉他。
我脑子里闪过顾衍的脸。
不可能。
他要是和刘建军一伙，今天就不会帮我。
但为什么他说我像一个人？
为什么他总出现在我摊前？
我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摊上。
顾衍已经在了。
站在对面早点摊前，端碗豆浆，也不喝。
就看着我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把豆浆碗放下。
“你那个前夫，手里有人命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别问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我拉住他袖子。
“顾衍，你告诉我。”
他回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上辈子我欠你的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风吹过来，冷得要命。
上辈子？
他也重生了？
不对。
他说的是——上辈子他欠我的。
可他明明不认识我。
除非……
我猛地想起前世死前那个巷子。
那个退伍军人。
他为什么会在那里？
为什么救我？
我蹲下来，抱着头。
搞毛啊。
这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