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,脑子嗡嗡的。
上辈子?
他说的上辈子。
我前世根本不认识他。
不对。
那个巷子。
救我的人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摊子还摆着,衣服挂得整整齐齐。
我妈昨天帮我叠的。
她说,晚晚,你最近不对劲。
我说没事。
她没再问。
我妈就这样,什么都憋着。
前世我嫌她烦。
现在才知道,她只是不会说。
我收拾好衣服,准备开张。
刘建军今天没来。
倒是顾衍,又来了。
他换了件灰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。
站在我摊子斜对面,也不说话。
我瞪他一眼。
他扭头看别处。
离谱。
这人到底想干嘛?
“你站那儿,我怎么做生意?”
他走过来,拿起一件碎花裙子。
“多少钱?”
“你买?”
“嗯。”
“给谁?”
他顿了一下,“我妹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闪了一下。
骗人。
但我没戳穿。
“八块。”
他掏钱,放我摊上。
然后走了。
裙子也没拿。
“喂!”
他回头。
“裙子!”
“放你那儿。”
“……”
搞毛啊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?
中午我回家吃饭。
我妈做了红烧肉。
我爸在喝酒。
他说,晚晚,你那个前夫,别跟他来往。
我说我知道。
他又说,那个退伍的,也别走太近。
我筷子顿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眼神不对。”
我爸喝了口酒。
“像见过血的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吃完饭,我回摊上。
顾衍又来了。
这次他端了碗馄饨。
放我摊上。
“吃。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中午没吃多少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怎么知道?
他转身走了。
我低头看那碗馄饨。
热气往上冒。
心里有点酸。
前世我嫁给刘建军,他从来没问过我吃没吃饭。
我端起碗,喝了一口汤。
烫得眼泪掉下来。
下午生意不好。
我坐在小板凳上发呆。
旁边卖鞋的大姐跟我聊天。
她说,那个退伍的,是不是对你有意思?
我说没有。
她说,天天来,还给你买馄饨。
我没接话。
她又说,你那个前夫,我听说他最近跟几个混子走得很近。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哪个混子?”
“就东街那帮,领头的叫马三。”
马三。
这名字我听过。
前世刘建军就是跟他合伙,搞了个假货仓库。
后来出事,刘建军推他顶罪。
马三坐了三年牢。
出来以后,刘建军已经跑路了。
我攥紧拳头。
看来这辈子,刘建军还是走老路。
只是这次,他想拉我下水?
不。
他知道我重生了。
他怕我坏他事。
所以先来威胁我。
我深呼吸。
不能慌。
晚上收摊,我推着车回家。
巷子里有点黑。
路灯坏了一盏。
我走得快。
拐角处闪出个人影。
我吓得差点叫出来。
“是我。”
顾衍。
“你干嘛?”
“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前夫的人,在巷口蹲着。”
我闭嘴了。
他走在我旁边。
步子稳。
我偷偷看他。
月光下,他侧脸线条很硬。
像刀刻的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天说的上辈子,到底什么意思?”
他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。
“你信命吗?”
“不信。”
“我信。”
他停下。
“我做过一个梦。”
“梦里你死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在巷子里。”
“有人捅了你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“然后呢?”
“我救了你。”
“但没救成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你死在我怀里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冷得要命。
他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所以这辈子,我得还你。”
“还什么?”
“一条命。”
他说完,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巷子里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那个画面。
那个退伍军人。
他的脸。
我猛地想起来。
是他。
真的是他。
顾衍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卧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