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老周？
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顾衍挡在我身前。
“你谁啊？”
老周没理他，盯着我。
“别去找你爸。”
“他会害死你。”
我心跳快了半拍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老周吐了口烟。
“你妈当年为什么跑？”
“你爸为什么失踪？”
“你真以为他俩是感情不和？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妈怀你的时候。”
“你爸跟人合伙做生意。”
“结果赔了。”
“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“你妈生你那天。”
“债主上门。”
“你爸跑了。”
“留下你妈一个人在医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“你骗我。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妈后来原谅他了。”
“但你爸又跑了。”
“这次带着钱。”
“你妈恨他。”
“所以躲到乡下。”
我嘴唇发抖。
顾衍握住我手。
“为什么现在告诉我？”
老周笑了笑。
“因为你快找到他了。”
“他会害死你。”
“上辈子。”
“你爸就是被陈志明利用。”
“才害你妈出车祸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也是重生的？”
老周没答话。
“你爸现在省城。”
“但你别去。”
“他身边有人盯着。”
“你一去。”
“就暴露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我该怎么办？”
老周掐灭烟。
“等。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
“我会联系你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喊他。
“喂！”
他头也不回。
“别跟来。”
“你妈留了东西。”
“在我这儿。”
“下次给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说。
“信他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妈的事。”
刘建军走过来。
“你妈确实提过你爸。”
“说他是混蛋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早知道了？”
他耸肩。
“知道一点。”
“但没想到这么复杂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从长计议。”
我们上车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老周的话。
你爸会害死你。
真有你的。
我爸到底是个什么人？
顾衍轻声说。
“别怕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你相信他说的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爸也在。”
“这已经很好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是啊。
上辈子他们都死了。
这辈子至少还有机会。
我抓住他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
我靠在他肩上。
车往前开。
阳光刺眼。
我闭上眼睛。
心里想。
老周到底是谁？
他为什么帮我？
我妈留了什么？
这一切。
越来越乱。
但我不能停下。
必须查清楚。
为了我妈。
也为了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