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哭够了。
顾衍把我扶到路边坐下。
他递给我一块手帕。
我擦了擦脸。
“明天去不去？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。”
顾衍点头。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爸不对劲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那些话。”
“像是知道很多事。”
我冷笑。
“他当然知道。”
“他害死我妈。”
“还装好人。”
顾衍没接话。
他看了看天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有点软。
我真服了。
这辈子还没这么怂过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。
顾衍敲我的门。
他换了件干净衬衫。
头发也梳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紧张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有点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不是见过他了吗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他说。
“昨晚是偶遇。”
“今天是上门。”
我没再问。
我们坐公交去的。
我爸家在城东。
是个带院子的老房子。
门口停着他的面包车。
我敲了敲门。
门开了。
是我爸。
他穿着旧军装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院子里很乱。
堆着五金零件。
还有几个铁架子。
客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我愣住了。
是老周。
他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我跟你爸。”
“是老战友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搞毛啊。
老周不是帮我的吗？
他怎么在这？
顾衍拉住我的手。
他低声说。
“别慌。”
我爸坐下来。
倒了两杯茶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你妈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你害死她。”
“你还想狡辩？”
我爸沉默。
老周开口了。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活着。”
“一直活着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老周你疯了？”
老周摇头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你妈当年没死。”
“是我跟你爸把她送走的。”
“她得了绝症。”
“活不了几年。”
“怕你伤心。”
“才演了那出戏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妈的信里明明说……”
“是我爸害死她。”
我爸叹了口气。
“那封信是你妈写的。”
“她怕你找她。”
“怕你耽误自己的人生。”
“才让我背这个锅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衍握紧我的手。
“证据呢？”他问。
老周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给我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她坐在轮椅上。
瘦得脱了相。
但还活着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她在哪？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我爸站起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告诉陈志明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你妈。”
“想用她威胁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陈志明不是被抓了吗？
我爸看着我。
“他跑了。”
“昨天半夜。”
“有人救了他。”
“那个人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
我的心沉下去。
“谁？”
“刘建军。”
我彻底傻了。
不是吧。
刘建军不是帮我们的吗？
他怎么会救陈志明？
顾衍脸色变了。
“他骗了我们。”
我爸点头。
“他一直在演戏。”
“他才是背后那个人。”
“老周也是他的人。”
“今天叫你们来。”
“就是想揭穿他。”
我看着老周。
他低着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他抓了我女儿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顾衍拉着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们走到门口。
门开了。
刘建军站在门外。
他笑着看我。
“去哪啊？”
“苏晚。”
“戏还没演完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