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理寺卿叫周正。
他带我们回京城。
一路上，我坐在马车里，娘在旁边闭着眼睛。
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我也不想问。
脑子里全是爹信里那句话——太师背后还有主使。
主使是谁？
为什么爹不肯说？
“晚晴。”
娘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别多想。”
“我没多想。”
“你骗谁呢。”
我笑了笑。
是啊。
骗谁呢。
马车颠簸了一下。
我掀开帘子。
外面是官道。
两边都是树。
“还有多久到？”我问。
“两个时辰。”
车夫说。
两个时辰。
我放下帘子。
心里有点乱。
娘的师兄。
大理寺卿。
他怎么会突然出现？
“你师兄……”我试探着问，“他知道多少？”
“该知道的都知道。”
“那不该知道的呢？”
娘睁开眼睛。
看着我。
“你问太多了。”
“……”
好吧。
我闭嘴。
到了京城。
天都快黑了。
周正把我们带到一处宅子。
“先住这儿。”他说，“安全。”
“谢师兄。”娘说。
“别客气。”
他看了看我。
“你就是沈晚晴？”
“是。”
“你爹的事……我听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谢谢大人。”
“叫我周叔就行。”
“周叔。”
他点点头。
走了。
我站在院子里。
看着天。
心里想着爹。
想着药方。
想着那个主使。
“晚晴。”
娘喊我。
“进来吃饭。”
“来了。”
我走进屋里。
桌上摆着饭菜。
简单。
但看着还行。
我坐下。
夹了一筷子。
“娘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……那个主使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别猜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
她语气很硬。
我只好闭嘴。
吃完饭。
我回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突然。
有人敲门。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是顾北辰。
我起来。
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。
“有事？”
“嗯。”
他走进来。
“周正跟我说了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太师被抓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爹的事，我会继续查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答应过你爹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有点酸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你娘的事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娘确实死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需要你帮我查另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爹的死。”
“你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也是被太师害死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那儿。
心里翻涌。
妈的。
这水。
越来越深了。
不是吧。
我爹的事还没完。
又来了他爹。
这背后。
到底藏着多少人命？
我关上门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真的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事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我爬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是周正。
他带着几个人。
往正厅走。
脸色很不好。
我心里一紧。
出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