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那儿。
脑子嗡嗡的。
娘攥着信纸的手在抖。
“三个月前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“太师的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老头真狠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娘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。
往外看。
外面全是树。
安静得吓人。
“你爹给的药方……”她突然说，“还在你身上？”
“在。”
我拍了拍胸口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也在。”
“好。”
她转过身。
“我们得把它送出去。”
“送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
“给谁？”
“大理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大理寺卿是谁的人你都不知道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是太师的死对头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怎么确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他是我师兄。”
我脑子又嗡了一下。
“你师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之前怎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确定他还在不在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？”
她苦笑。
“现在我爹都死了，我还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那我们去京城？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
“太师的人肯定在找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们怎么去？”
“走小路。”
“要走多久？”
“半个月。”
“半个月？”
我有点崩溃。
“不是吧，半个月？那不得饿死？”
“不会。”
她说。
“我带够了干粮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反正也没别的路可走。
我们收拾东西。
准备出发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有人！”
娘立刻按住我。
“别出声。”
我们躲在门后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“谁？”
娘问。
那人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……
顾北辰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怪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怎么找到我们的？”
“跟着血迹。”
“血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们受伤了？”
“不是我们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追兵的吧。”
我看着他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师父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他低下头。
“死了。”
我脑子又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太师派人去了师父那。”他说，“师父让我先走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攥紧拳头。
“然后他点火烧了房子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娘走过来。
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节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跟你们一起。”
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京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京城？”
“猜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阵发毛。
他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？
但我知道。
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“走吧。”娘说。
我们三个走出木屋。
外面风很大。
吹得树叶哗哗响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小木屋。
外公住了一辈子的地方。
现在空了。
心里一阵发酸。
“走吧。”顾北辰说。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们走进树林。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“趴下！”
娘喊了一声。
我们立刻趴在地上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。
停在我们面前。
“出来吧。”
一个声音说。
我抬起头。
看到一匹马。
马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黑衣。
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谁？”娘问。
“太师的人。”
他说。
“你们跑不掉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完了。
“把药方交出来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留你们全尸。”
“做梦。”
娘站起来。
拔出匕首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他挥了挥手。
身后又冒出十几个人。
把我们围住。
我脑子飞速转。
怎么办？
突然。
顾北辰动了。
他直接冲上去。
一刀砍向那人。
那人躲开。
但顾北辰没停。
继续砍。
其他人也围上来。
娘也冲上去。
我站在那儿。
手里攥着药方。
心里一阵发慌。
妈的。
这什么破事。
我穿越过来。
就为了被人追杀？
离谱。
但没办法。
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我捡起一根树枝。
冲上去。
打不过也得打。
反正死也要拉个垫背的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号角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
“是官兵！”
“快跑！”
那群人立刻上马。
往远处跑。
我愣在那儿。
怎么回事？
然后。
我看到一个人骑马过来。
穿着官服。
“师兄！”
娘喊了一声。
我愣住了。
师兄？
那人下马。
走到我们面前。
“师妹。”
他说。
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
娘说。
“刚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一阵复杂。
这就是大理寺卿？
娘的师兄？
“药方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这。”
我把药方递过去。
他接过来。
看了一眼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我带你们回京城。”
“可是太师……”
“太师？”
他冷笑。
“他已经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今早的事。”他说，“陛下亲自下的旨。”
我愣在那儿。
脑子转不过来。
太师被抓了？
那追杀我们的人……
“是太师余党。”他说，“不过没事了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们安全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娘。
再看看顾北辰。
突然。
觉得有点不真实。
这就结束了？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回京城。”
我点点头。
跟着他们上马。
心里却还在想。
太师被抓了。
那背后的人呢？
爹信里说的那个主使。
是谁？
我看了看娘。
她脸上没有笑容。
我知道。
她也在想这个。
事情。
还没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