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把剑。
同时飞过来。
沈槐没躲。
他挥剑。
死气从骨子里炸出来。
第一剑。
剑气撞上第一把剑。
炸了。
碎片飞溅。
沈槐胸口一震。
第二剑。
又炸。
第三剑。
第四剑。
第五剑。
沈槐手臂发麻。
死气在骨头里乱窜。
手心印记烫得像烙铁。
“还有五把。”陆沉说。
沈槐咬牙。
第六剑。
剑气歪了。
剑擦着他肩膀飞过去。
血溅出来。
“不是吧。”沈槐骂。
第七剑。
他硬扛。
死气从手心喷出来。
剑碎了。
但死气没停。
直接打在陆沉脸上。
陆沉没躲。
脸上划出一道血痕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槐喊。
“继续。”陆沉擦了下血。
第八剑。
沈槐手抖得厉害。
死气快没了。
印记在吸他的血。
“搞毛啊。”
第九剑。
他拼了。
死气炸开。
剑碎了。
但他自己也跪了。
膝盖砸在地上。
第十剑。
飞过来。
沈槐抬头。
手心印记突然熄灭。
死气没了。
剑尖离他眼睛三寸。
陆沉伸手。
捏住剑。
“够了。”
沈槐喘气。
“我。活下来了？”
“活下来了。”
“那。印记。为什么熄了？”
陆沉蹲下来。
看着他。
“因为。死气。用完了。”
“用完了？”
“对。你身体里。周不鸣的死气。全打出去了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那。我。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但。死气没了。印记也没了。”
“那。我。还能活多久？”
陆沉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你。现在。是普通人了。”
“普通人？”
“对。没死气。没印记。没炼体。没剑道。”
沈槐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。我。练了这么久。白练了？”
“没白练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沉站起来。
“你。练的是。自己的命。”
“命？”
“对。你。活下来了。但。你。也废了。”
沈槐看着他。
“废了？”
“废了。你现在。连只鸡都杀不了。”
沈槐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那。我。怎么办？”
陆沉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我。教你。重新开始。”
“重新开始？”
“对。从。第一剑。开始。”
沈槐看着手心。
印记没了。
死气没了。
一切都没了。
但他还活着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“重新开始。”
陆沉伸手。
拉他起来。
“但是。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三个月后。打拳。”
“打拳？”
“对。打给天地看。”
沈槐愣住。
“我。现在。连拳都打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。还打？”
“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陆沉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光。
“因为。你。必须。活着。”
沈槐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打。”
远处。
断魂崖的雾气散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沈槐看着自己的手。
空空的。
但他觉得。
好像。
第一次。
握住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