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路很黑。
陈大牛走在前头,陈小满跟在后面。
两人都没说话。
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,像心跳。
“你真服了。”
陈小满突然开口。
“什么?”
“你那条胳膊。”
“断了两次。”
“还撑得住?”
陈大牛没回头。
“撑不住也得撑。”
“爷爷还在他们手里。”
陈小满停下脚步。
“你信吗?”
“信什么?”
“爷爷真的被抓了?”
陈大牛转过身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表情很复杂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得去。”
“不去,连答案都没有。”
陈小满咬了咬嘴唇。
“离谱。”
“你说爷爷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不会什么?”
“会不会是装的?”
陈大牛愣了一下。
“装什么?”
“装失踪。”
“装被抓。”
“一切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半晌。
“那拳谱呢?”
“鞋印呢?”
“纸条呢?”
“都是假的?”
陈小满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觉得。”
“我们像棋子。”
“被推着走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“就算是棋子。”
“也得走完这盘棋。”
他转身继续走。
陈小满跟上。
两人拐过街角。
老地方到了。
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树下站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他们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熟悉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爷爷?”
那人转过身。
果然是陈破山。
他脸上有伤。
衣服破了。
但站得很直。
“大牛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你们来了。”
陈大牛冲上去。
“爷爷!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陈破山抬手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
陈大牛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情况?”
陈破山看了看四周。
“赵铁山没死。”
“也没换脸。”
“一切都是假的。”
陈小满瞪大眼睛。
“假的?”
“那刀疤脸?”
“那老头?”
“都是假的?”
陈破山点头。
“都是他安排的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。”
“引你们来这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为什么?”
陈破山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。”
“第九式地图。”
“不是刻在你们手臂上。”
“而是。”
“刻在这棵树上。”
他指了指老槐树。
“你们。”
“只是钥匙。”
“打开树的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