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拉着陈小满往外走。
脚步踩在枯叶上。
嘎吱响。
他不敢回头。
怕一回头就走不掉了。
陈小满的手在抖。
抖得厉害。
“哥。”
“他刚才说的是真的?”
陈大牛没接话。
他脑子乱得很。
爷爷和赵铁山。
两个老头。
一把钥匙。
还有那份协议。
“假的。”
他咬牙。
“都是假的。”
陈小满没再问。
两人走到树林边缘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像铺了一层霜。
身后突然传来枪响。
砰——
陈大牛猛地回头。
树林里。
陈破山倒在地上。
赵铁山站在他面前。
枪口冒烟。
“爷爷!”
陈大牛要冲回去。
陈小满死死拉住他。
“别去!”
“他有枪!”
陈大牛甩开她。
“那是我爷爷!”
他跑了两步。
又停住。
赵铁山蹲下来。
从陈破山手里拿走钥匙。
然后。
他抬头。
看向这边。
月光下。
那张脸很平静。
“你逗我呢?”
陈大牛吼。
“你他妈真开枪?”
赵铁山没说话。
他站起来。
把钥匙揣进口袋。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只是腿中枪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赵铁山转身。
往树林深处走。
“钥匙我拿了。”
“人还你。”
“两清。”
陈大牛冲过去。
陈破山躺在地上。
右腿裤管湿了一片。
血在渗。
“爷爷!”
陈破山睁眼。
咧嘴笑。
“哭啥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陈小满跑过来。
撕了衣服下摆。
给陈破山包扎。
陈破山看着她。
眼神复杂。
“小满。”
“你恨我吗?”
陈小满手一顿。
“恨。”
“但你是我爷爷。”
陈破山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跟你妈一个样。”
陈大牛扶他起来。
“钥匙就这么给他了?”
陈破山喘口气。
“不给。”
“你们都走不掉。”
“保险柜里到底有什么?”
陈大牛问。
陈破山看他一眼。
“地图。”
“完整的第九式地图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一下。
“那拳谱呢?”
陈破山摇头。
“拳谱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我脑子里。”
陈小满抬头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们?”
陈破山沉默。
“有些事。”
“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陈大牛想骂人。
但骂不出来。
他突然觉得。
这整件事。
就像一个圈套。
爷爷。
赵铁山。
刀疤脸。
面具人。
每个人都在演戏。
“走吧。”
陈破山说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赵铁山不会再来。”
陈大牛扶着他。
往村子的方向走。
陈小满跟在后面。
月光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村口时。
陈大牛看到一个人。
是刀疤脸。
他靠在墙边。
抽烟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陈大牛警惕地停下。
“你还想干嘛?”
刀疤脸吐了口烟。
“赵铁山让我转告你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他有个秘密要告诉你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什么秘密?”
刀疤脸耸肩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他说。”
“关于你二叔的死。”
陈大牛手一紧。
陈破山突然开口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在钓鱼。”
刀疤脸笑了。
“去不去随你。”
“反正话我带到了。”
他掐灭烟头。
转身消失在巷子里。
陈大牛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二叔的死。
他一直以为。
是赵铁山干的。
但现在。
好像没那么简单。
陈小满拉他。
“哥。”
“明天去吗?”
陈大牛看她。
去。
必须去。
陈破山叹口气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犟。”
月光下。
三个人影。
慢慢往武馆走。
身后。
树林里。
赵铁山站在暗处。
看着他们离开。
他手里握着钥匙。
嘴角勾起。
“陈破山。”
“你终究还是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