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推开武馆的门。
屋里黑着。
陈破山没回来。
“爷爷呢?”陈小满问。
陈大牛摇头。
他摸到墙边拉灯绳。
灯亮了。
桌上摆着个信封。
陈大牛走过去。
信封上写着“大牛亲启”。
是陈破山的字。
他撕开。
里面就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我去找赵铁山了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照顾好小满。”
陈大牛手一抖。
“卧槽。”
陈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爷爷去找他了?”
陈大牛把纸揉成一团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掏出手机打陈破山电话。
关机。
“不是吧。”陈小满急了。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“别慌。”
他走到窗边。
外面月亮很亮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突然。
电话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陈大牛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。
一个声音说。
“陈大牛。”
“你爷爷在我手上。”
是赵铁山。
陈大牛攥紧手机。
“你想怎样?”
赵铁山笑了一声。
“很简单。”
“拿地图来换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老地方。”
陈大牛咬牙。
“地图不在我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知道在哪。”
“陈破山把地图藏在老槐树底下了。”
“你去挖出来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老槐树?
刀疤脸说过那里被挖空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陈破山挖了个假坑。”
“真地图还在下面。”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什么都知道。”
陈大牛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我要听爷爷说话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声音。
“大牛。”
“别听他的。”
是陈破山。
然后声音断了。
赵铁山又笑起来。
“听到了?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但明天就不一定了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陈小满拉他袖子。
他看她一眼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挖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别人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爷爷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陈大牛把手机扔桌上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陈小满盯着他。
“你真去?”
“不然呢?”
“他可能骗你。”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爷爷在他手上。”
陈小满咬嘴唇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说了不让带人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
陈大牛没说话。
他走到墙角。
拿起铁锹。
“现在就去挖。”
陈小满挡在门口。
“哥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陈大牛看着她。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但爷爷等不了。”
他推开她。
往外走。
陈小满追上去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我不露面。”
“就在远处看着。”
陈大牛停下。
回头。
“你保证?”
“我保证。”
两人走出武馆。
月光下。
老槐树的影子。
像一只手。
伸向天空。
陈大牛握着铁锹。
手心里全是汗。
他不知道。
这一锹下去。
会挖出什么。
但必须挖。
为了爷爷。
也为了真相。
走到半路。
陈大牛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
陈小满看他。
“怎么了?”
“赵铁山怎么知道地图还在老槐树?”
“刀疤脸不是说被挖空了吗?”
陈小满愣住。
“你是说。”
“刀疤脸骗我们?”
陈大牛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也可能是。”
“赵铁山在骗我们。”
两人站在路上。
风从田野吹过来。
冷飕飕的。
陈大牛看着远处的老槐树。
黑乎乎的。
像蹲着个人。
“去不去?”陈小满问。
陈大牛咬咬牙。
“去。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。
武馆的灯。
突然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