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抡起铁锹。
吭哧一声。
土崩了。
老槐树根底下,有个铁盒子。
不是信。
不是钥匙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,爷爷抱着个婴儿。
婴儿胳膊上。
有个疤。
跟陈小满手臂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你逗我呢?”陈大牛吼出来。
陈小满凑过来看,脸白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我?”
“你问我?我问谁?”
陈大牛把铁锹往地上一插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赵铁山到底想干嘛?”
陈小满手抖得厉害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——小满,你爸是陈破山。
陈小满一屁股坐地上。
“离谱。”
“太离谱了。”
陈大牛蹲下来。
“我爷爷……是你爸?”
“那咱俩……”
“不是亲兄妹?”
陈小满抬头看他,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风突然大了。
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陈大牛一把拉起陈小满。
“走。”
“先躲起来。”
两人猫到树后的草垛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是两个人。
一个瘸腿。
一个矮胖。
瘸腿的开口:“赵爷说了,盒子得拿到手。”
矮胖的喘着气:“挖吧。”
陈大牛攥紧铁锹。
陈小满按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瘸腿的挖了几下。
“空的?”
“草,被人抢先了。”
矮胖的骂了一句。
“回去告诉赵爷。”
“有人截胡。”
两人转身要走。
瘸腿的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那边草垛里有人。”
陈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