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攥紧铁锹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瘸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草垛外头，矮胖的骂了一句：“搞毛啊，你他妈疑心病又犯了吧？”
瘸腿的没理他。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呼吸声。”
陈大牛屏住气。
陈小满的手冰凉，死死抓着他胳膊。
草垛被扒拉开一条缝。
瘸腿的脸露出来。
——刀疤脸？
陈大牛一愣。
刀疤脸也愣了。
“你俩怎么在这儿？”
陈大牛脑子转不过弯。
“你不是……被赵铁山……”
刀疤脸咧嘴一笑。
“我骗他们的。”
“赵铁山早死了。”
“我才是你爷爷的人。”
陈小满瞪大眼。
“什么？”
刀疤脸压低声音。
“别声张。”
“矮胖的是赵铁山的人，被我忽悠来挖盒子的。”
“你爷爷没死。”
“他在村东头等你。”
陈大牛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两个的，到底谁在骗人？”
刀疤脸叹气。
“没时间解释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第九式地图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他脑子里。”
“他要当面教你。”
陈大牛手抖了一下。
陈小满松开他。
“你去吧。”
“我在这儿盯着。”
陈大牛看她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陈小满点头。
“我信你。”
“就像你信我。”
陈大牛咬了咬牙。
“好。”
他跟着刀疤脸钻出草垛。
矮胖的正蹲在地上抽烟。
看见两人出来，烟掉了。
“卧槽？”
刀疤脸一拳砸他后脑。
矮胖的闷哼一声，倒地上。
“走。”
陈大牛回头看了一眼陈小满。
她站在草垛旁，冲他点了点头。
风又大起来。
老槐树的叶子哗啦啦响。
陈大牛跟着刀疤脸往村东头跑。
跑了几步，他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怎么证明你是我爷爷的人？”
刀疤脸转过身。
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——是陈大牛小时候，骑在爷爷脖子上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大牛，信他。”
是爷爷的笔迹。
陈大牛眼眶一热。
“走。”
两人继续跑。
村东头的老磨坊。
门虚掩着。
刀疤脸推开门。
里头黑洞洞的。
“你爷爷在里面。”
陈大牛迈步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咔哒。
锁了。
陈大牛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爷爷？”
没人应。
突然，灯亮了。
——陈破山坐在磨盘上。
旁边站着光头。
陈大牛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陈破山笑了笑。
“大牛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爷爷呢？”
陈破山站起来。
“我就是你爷爷。”
“你亲爷爷。”
“赵铁山是我儿子。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陈破山叹了口气。
“故事太长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。”
“第九式，只有陈家人能练。”
“你是我最后的希望。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
陈大牛后退一步。
“我不信。”
陈破山抬手。
光头掏出一把刀。
刀上刻着赵字。
“你二叔，是我杀的。”
“因为他想抢第九式。”
陈大牛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个疯子。”
陈破山笑。
“疯子？”
“我是你爷爷。”
“听话。”
“跟我走。”
门突然被踹开。
陈小满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铁锹。
“别信他！”
“他是假的！”
陈破山脸色一变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陈小满把铁锹指向他。
“你手上的疤。”
“跟我手臂上的疤。”
“合起来才是地图。”
“但地图是假的。”
“你骗了所有人。”
“包括赵铁山。”
陈破山脸上的笑僵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陈小满冷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才是赵铁山的女儿。”
“你儿子。”
“是我爸。”
陈大牛脑子彻底乱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陈破山沉默了一会儿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知道了。”
“那我也没必要装了。”
他从磨盘下抽出一把剑。
“今天。”
“你们一个都别想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