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很深。
老周走得快，我小跑跟着。
“你爸失踪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他突然停下，“他说，如果哪天他不见了，让我告诉你——账本在你们家老房子的地板下。”
“什么账本？”
“顾家的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爸跟顾家有什么关系？”
老周转过身，眼睛在路灯下泛着光：“你爸是顾家的会计。三年前，他发现账目有问题，想举报，结果被人发现。”
“所以……顾衍知道这事？”
“他可能不知道全部，但他家老头子肯定知道。”老周压低声音，“你妈中毒，也是因为有人想灭口。”
卧槽。
我腿有点软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拿到账本，交到该交的地方。”老周塞给我一把钥匙，“这是你家老房子的钥匙，我替你保管了三年。”
我接过钥匙，手在抖。
“老周，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欠你爸一条命。”他说完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——”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顾衍站在那，身后还跟着两个人。
“苏晚，过来。”他声音很冷。
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
“我说了，别一个人乱跑。”他往前走，“这位是周叔吧？”
老周没说话。
“我爸找了你很久。”顾衍说，“你手上那本账本，能给我吗？”
老周笑了：“给你？给你让你销毁？”
“我不会。”
“你姓顾。”
顾衍沉默了。
我站在两人中间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苏晚。”顾衍看着我，“如果你信我，就把钥匙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帮你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？你爸害了我爸，你妈的人毒了我妈，你现在让我信你？”
“我不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笑起来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，那你每晚在路灯下等什么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等我？”我说，“你等的是真相吧？你等的是有人告诉你，你家没干那些破事。”
“苏晚——”
“别叫我！”我往后退，“老周，我们走。”
老周没动。
我转头。
他胸口有个红点。
狙击枪。
“趴下！”
我扑倒老周。
枪响了。
不是打我们。
是打顾衍。
他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