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倒在地上。
我脑子里嗡一声。
血从他肩膀渗出来，染红了衬衫。
“顾衍！”我冲过去，手按在他伤口上，血从指缝往外冒。
他疼得皱眉，但没喊。
“别管我，你们走。”他咬牙说。
我抬头看巷子那头，狙击手已经没影了。
老周拉我：“快走，他们还会开枪。”
“他受伤了！”
“你妈还在医院，你爸的账本还在老房子，你走了他才有活路。”老周声音很沉，“他们是冲账本来的，不是冲他。”
顾衍看着我，眼神有点涣散：“苏晚，你走。我死不了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逞强。
我掏出手机打120，手抖得按错两次。
“你傻啊，你留在这他们真会打死你。”老周急得跺脚。
“那我也不能看着他死。”我说，“老周，你帮我把他抬到墙根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，过来搭手。
顾衍靠在墙上，血还在流，但没刚才那么猛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突然说。
“你道什么歉？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爸会干这种事。”他喘着气，“我以为他只是……生意上有点问题。”
“行了别说了。”我撕下外套袖子，给他包扎，“等救护车来了再说。”
救护车来得快，但也快不过血。
顾衍被抬上车时已经半昏迷，我跟着上了车。
老周站在巷口，朝我喊：“钥匙给我，我去老房子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你信我一次。”他说。
我把钥匙扔给他。
救护车一路呼啸。
到手术室外，我坐在走廊椅子上，手上全是血。
护士让我去洗，我没动。
手机响了，是医院打来的，说我妈醒了。
卧槽，今天是什么日子。
我跑过去，妈靠在病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妈。”
“小晚……”她声音很轻，“你去找老周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账本……拿到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我说，“顾衍中枪了，现在在手术室。”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闭上眼睛。
“妈？”
“你爸……可能还活着。”她说，“老周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失踪前，把账本藏在了老房子阁楼里。但他还留了另一份东西，在……在城郊的墓园里。”
“墓园？谁的墓？”
“他同事的。”她睁开眼，“当年一起查账的，后来出车祸死了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又响了，是顾衍的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苏小姐，我是顾总的助理。顾总让我转告你，他手术很顺利，但需要你等他醒来。”
“他没事就好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助理顿了顿，“顾总让我告诉你，他查到你父亲失踪前最后见的人是谁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母亲。”
我转头看着病床上的妈。
她也在看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