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那个号码。
那个声音。
我妈。
不是吧。
我以为她死了。
顾衍之把我抱得更紧。
“沈棠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了。
“她说她是我妈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妈不是……”
“死了。”
“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死了。”
我声音抖得厉害。
他拿过我的手机。
看了那个号码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要自己去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你去了我怕我说不出话。”
他看着我。
最后点了头。
那一晚我几乎没睡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站在那个地址的门口。
一栋老居民楼。
五楼。
没有电梯。
我爬上去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敲门。
门开了。
她老了。
瘦了。
但那双眼睛没变。
“沈棠。”
她叫我名字的时候。
我差点站不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我听见自己问。
“为什么骗我你死了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什么叫没办法？”
“你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吗？”
我真服了。
眼泪又涌上来。
“你爸欠了钱。”
“他们找上门。”
“我只能跑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带我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你扔下我。”
“一个人跑了。”
“让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别叫我！”
我退后一步。
她站在那里。
老了。
瘦了。
眼睛里全是泪水。
“对不起。”
她说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你回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听说你谈恋爱了。”
“我想见见你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陈浩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搞毛啊。
“你跟他还有联系？”
她摇头。
“他找的我。”
“他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说那个男人不靠谱。”
“让我劝你别跟他在一起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信他。”
“但我信你。”
“所以我想见你。”
她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知道我没资格。”
“但我想补偿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你消失二十年。”
“现在想回来就回来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转身走了。
下楼的时候。
腿是软的。
走出楼道。
阳光刺眼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我接起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回来了。”
“她说想补偿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信她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沈棠。”
“不管你信不信。”
“我都在这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“衍之。”
“她说陈浩找的她。”
“让她劝我离开你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冷了。
“陈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好像所有事情。
都连在一起了。
我妈突然回来。
陈浩找她。
顾家旧怨。
我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“衍之。”
“我想回公司。”
“我想看看那份合同。”
“什么合同？”
“陈浩父亲那份。”
“你说你调查过的。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