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哭得像个傻子。
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顾衍之的声音闷闷的。
“沈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楼下。”
“我妈刚走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我过来。”
“别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没挂电话。
就那么听着我哭。
过了好久。
我说：“衍之。”
“她说陈浩找的她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陈浩让她劝我离开你。”
电话那头呼吸重了。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心里有个念头。
越来越清晰。
“我想回公司。”
“我想看看那份合同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还是软的。
但脑子清醒了。
打车回公司。
路上给闺蜜发消息。
“我妈回来了。”
她秒回：“卧槽？”
“她说想补偿我。”
“但她是陈浩找来的。”
闺蜜发了一串省略号。
然后说：“你小心点。”
“你妈当年走的时候，可没这么好心。”
我知道。
到了公司。
电梯里碰到两个同事。
他们看我眼睛红的。
没敢说话。
推开办公室门。
顾衍之坐在我位置上。
面前摊着一堆文件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心疼。
“合同呢？”我问。
他指了指。
“那份。”
我拿起来。
翻到陈浩父亲签字那页。
仔细看。
字迹有点歪。
但确实是他签的。
“你调查过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当时卷走的是项目款。”
“后来补了份假的合同。”
我盯着那页纸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“你最开始接近我。”
“是不是因为陈浩？”
他看着我。
没躲。
“是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但我后来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我知道你是真心的。”
他松了口气。
“可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我妈回来了。”
“陈浩又冒出来了。”
我放下合同。
看着他。
“衍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嘛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不管他们想干嘛。”
“我都会在你身边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又酸了。
妈的。
今天哭太多次了。
我吸了口气。
“我想见陈浩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必须见他。”
“我要问清楚。”
“沈棠——”
“衍之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很久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他皱眉。
“你去了。”
“他就不说了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：“好。”
“但手机开着。”
“我随时打给你。”
我点头。
走出办公室。
我拿出手机。
翻到陈浩的号码。
盯着看了十秒。
然后拨出去。
响了三声。
他接了。
“沈棠？”
声音有点意外。
“陈浩。”
“我们见一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