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翻了个身。
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的事。
顾衍之他妈。
顾晚晴。
还有那个家。
“怎么还没睡？”
他突然开口。
吓我一跳。
“你也没睡？”
“你翻来翻去的。”
“我吵到你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他伸手。
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紧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都没紧张。”
“你当然不紧张。”
“那是你妈。”
他笑了。
“也是你未来妈。”
我脸一热。
“别瞎说。”
“没瞎说。”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妈要是问你什么。”
“你就说。”
“说你是我的人。”
“谁要这么说。”
“你啊。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。”
我瞪他。
他笑得更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逗你。”
“开心。”
我气结。
但心跳快得不行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妈要是问以前的事。”
“怎么回答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实话。”
“但不用全说。”
“她问什么。”
“你答什么。”
“其他的。”
“我来。”
我点头。
靠在他胸口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真的不反对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只要我开心。”
“她就支持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妈呢？”
他又沉默。
“她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挺开明的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有点护短。”
“护短？”
“嗯。”
“护我。”
“也护我姐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只要。”
“让她觉得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就行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。”
“我明天穿什么？”
他愣了。
然后笑。
“随便。”
“你穿什么都好看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说。”
“我穿那件白色连衣裙？”
“还是那件蓝色衬衫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。”
“是不是。”
“比我想的。”
“还要紧张？”
我点头。
“有点。”
“不。”
“是很多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傻瓜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有我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我带你私奔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谁要跟你私奔。”
“你啊。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。”
他凑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……明天见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手机突然亮了。
是顾晚晴的消息。
“明天穿正式点。”
“我妈喜欢端庄的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回。
“好。”
“谢谢姐。”
她又发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有我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嗯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回。
“晚安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顾衍之。
“你姐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挺好的。”
他笑了。
“嗯。”
“她只是。”
“一开始。”
“有点担心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她放心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值得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不后悔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。”
“喜欢我。”
“后悔。”
“追我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沈棠。”
“我最后悔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没有早点认识你。”
“没有早点。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哭了。
“傻瓜。”
“你才是傻瓜。”
他擦掉我的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眼睛肿了。”
“我妈以为我欺负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别欺负我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欺负。”
“那。”
“睡觉？”
“嗯。”
“睡觉。”
他关灯。
抱住我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心里。
还是乱。
明天。
会怎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