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家楼下的时候，路灯亮着。
一个人影靠在墙边。
顾衍之。
他抬头看我。
眼睛里有血丝。
“沈棠。”
声音哑了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我怕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怕你听别人说一句就再也不回头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傻瓜。”
他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是傻瓜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陈浩给我听了录音。”
“他爸伪造的合同。”
“他承认了。”
顾衍之盯着我。
“你信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信了。”
他猛地把我拉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。
“妈的，你吓死我了。”
他声音在抖。
“我以为你又跑了。”
“以为你又要淋雨走。”
“以为你又要关机。”
我闷在他胸口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松开我。
低头看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给我一个机会。”
“什么机会？”
“让我好好爱你。”
“别躲了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行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像个傻子。
“那……上楼？”
“上楼干嘛？”
“给你做饭。”
“你饿了吧。”
“你手怎么这么凉。”
“妈的，是不是又穿少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脱外套。
披在我身上。
我跟着他上楼。
电梯里。
他突然开口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刚才说‘行’的时候。”
“我差点哭了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怎么没哭？”
“因为……男人不能随便哭。”
“除非忍不住。”
我噗嗤笑出来。
他握住我的手。
十指扣紧。
“这次。”
“我死都不放。”
我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好。”
电梯门开。
他掏出钥匙。
突然顿住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他转身看我。
表情认真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姐说。”
“我妈想见你。”
“明天。”
我愣住。
“明天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去不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他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开门。
“那……明天我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进他家。
熟悉的沙发。
熟悉的茶几。
还有那个碎过的咖啡杯。
现在换了个新的。
我拿起杯子。
“这个……是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之前那个。”
“我留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走过来。
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因为那是你第一次摔碎的东西。”
“也是我第一次心动的时候。”
我眼眶一热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傻不傻。”
“傻。”
“但值得。”
我转过身。
踮起脚。
亲了他一下。
他愣住。
然后笑。
“这次。”
“没人打扰了。”
他低头吻下来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他接起来。
“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？”
“她说去。”
他看我一眼。
“好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挂断。
“我妈说。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家里吃饭。”
我手心有点冒汗。
“紧张？”
他问。
“有点。”
“别怕。”
“有我。”
“大不了。”
“我带你私奔。”
我笑了。
“谁要跟你私奔。”
“你啊。”
“除了你还有谁。”
他凑近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……明天见我妈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