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咖啡馆的门。
陈浩坐在老位子上。
靠窗。
他面前摆了两杯咖啡。
一杯是给我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没碰咖啡。
“说吧。”
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顾衍之他爸。”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还有那份合同。”
陈浩喝了口咖啡。
“我查了。”
“那份合同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我爸伪造的。”
“想挑拨你和顾衍之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家当年没帮他。”
“他恨顾家。”
“所以想让你恨顾衍之。”
我盯着陈浩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我找了我爸以前的合伙人。”
“他全说了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。
搞毛啊。
所以顾衍之没骗我？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我带了。”
他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。
推过来。
我翻开。
是复印件。
还有录音。
我听了两分钟。
手开始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陈浩低下头。
“我一开始也不知道。”
“后来知道了。”
“但我没阻止。”
“我想看看顾衍之会不会被搞垮。”
“我他妈真不是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图什么？”
“图你原谅我？”
“图我不恨你？”
“图什么？”
陈浩抬头。
眼睛有点红。
“图你别再误会他。”
“他追你。”
“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利用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咖啡凉了。
我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苦的。
“我走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会原谅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。”
我走出咖啡馆。
外面风有点大。
我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有二十多个未接。
全是顾衍之。
还有一条短信。
“沈棠，我在你家楼下等你。”
“一直等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突然想哭。
又笑了。
我拦了辆车。
“去滨江路。”
车开起来。
窗外的灯一闪一闪。
我打开车窗。
风吹在脸上。
有点凉。
但心里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