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家？
我愣了两秒。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陆行舟已经开始打电话了，“我让人收拾东西，你先上楼。”
我站在客厅，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街灯亮了。
楼下有人站着。
不是吧。
“陆行舟。”我喊他。
他挂了电话走过来。
“楼下有人。”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记者。”
“这么快？”
“林秀芝肯定早安排好了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。
但我看到他攥紧的拳头。
青筋都冒出来了。
“我们怎么出去？”
“后门。”
“他们不会堵后门吗？”
“我让人在门口放了辆车，声东击西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
下楼的时候，我差点踩空。
他一把扶住我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后门果然没人。
车已经等在那儿了。
黑色的，没车牌。
“新车？”我问。
“临时租的。”
他打开车门。
我坐进去。
他绕到驾驶座。
发动。
车子开了出去。
我回头看。
没人跟上来。
“我们去哪？”
“我名下还有套房子，没人知道。”
“安全吗？”
“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至少今晚安全。”
我靠在后座上。
肚子有点疼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真的没事。”
他不信。
但他没追问。
只是把车速放慢了。
路上很安静。
路灯一盏一盏掠过。
我忽然想哭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为什么道歉？”
“是我爸害了你妈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说了，原谅了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他伸手握住我的。
“晚宁，我不会因为上一代的事，放弃你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他轻轻擦掉。
“别哭。”
“嗯。”
车停在一栋小楼前。
很旧。
但很干净。
“就是这儿？”
“嗯。”
他下车，帮我开门。
我跟着他进屋。
里面很空。
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。
“委屈你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委屈。”
我坐在床上。
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手机带了吗？”
“带了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
他递给我。
我打开微博。
热搜已经撤了。
但评论区还在。
全是骂我的。
“顾晚宁这个贱人。”
“她爸跪陆行舟，真丢人。”
“沈淮安真可怜，被戴绿帽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“别看了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他蹲在我面前。
“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
“林秀芝手里没多少牌了。”
“可沈淮安……”
“他也不敢闹太大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手里不干净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了笑。
“我查过他了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所以，他不敢真的撕破脸。”
“那今天……”
“今天只是试探。”
“试探什么？”
“试探我的底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他输了。”
我忽然觉得安心了一点。
但也只是一点。
因为我知道，沈淮安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宁。”
是沈淮安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不想怎么样，就是想告诉你，你爸当年的事，可不止这些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，不止害死了陆行舟他妈。”
我一懵。
“他还害死了另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了。
“明天，我会让你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在抖。
陆行舟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我爸还害死了另一个人。”
陆行舟脸色变了。
“谁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”
“别乱想。”
但他语气不太确定。
我知道，他也慌了。
这一夜，注定睡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