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夜没睡。
陆行舟也没睡。
他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。
我走过去，他掐了烟。
“别吸二手烟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？”
“很久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你爸的事，我查过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“不全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我知道，沈淮安说的那个人是谁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妈的闺蜜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叫周敏，跟我妈一起长大的。”
“她……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也是我爸害死的？”
陆行舟没说话。
我手开始抖。
“你说话啊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不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件事，我妈不让我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说，过去了。”
“可你没过去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淮安。
我接起来。
“想好了吗？”
“想好什么？”
“想知道真相，就来找我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陆行舟站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在引你。”
“可我想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过来，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到酒店的时候，沈淮安坐在大堂吧。
他看见陆行舟，笑了。
“哟，还带着保镖呢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急什么。”
他倒了杯酒。
“坐下聊聊。”
我没坐。
“我爸到底害死了谁？”
“不是害死。”
他喝了口酒。
“是逼死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敏。”
“怎么逼死的？”
“你爸当年，为了抢项目，用了点手段。”
“什么手段？”
“栽赃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周敏的老公，是个小公司的老板。”
“你爸让人举报他偷税漏税。”
“其实没有。”
“但税务查了三个月。”
“公司垮了。”
“周敏老公跳楼了。”
“周敏受不了，也自杀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你问他。”
他指了指陆行舟。
陆行舟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不是真相。”
“什么？”
沈淮安笑了。
“不是真相？那你告诉我，真相是什么？”
“真相是，举报的人是你爸。”
陆行舟一字一句。
“沈淮安。”
沈淮安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当年举报信上的笔迹，是你妈的。”
沈淮安站起来。
“你放屁！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陆行舟掏出手机。
“但鉴定报告，我这里有。”
沈淮安脸色铁青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查了三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找到这个。”
“你妈当年，为了报复我爸，故意举报了周敏老公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顾晚宁她爸。”
“因为顾晚宁她爸，是你妈的情人。”
我彻底懵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跟顾晚宁她爸，有过一段。”
“你爸知道，所以一直打压顾家。”
“你妈为了自保，才设计了这一切。”
沈淮安后退一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可以回去问你妈。”
陆行舟看着我。
“走吧。”
我被他拉着往外走。
身后，沈淮安摔了杯子。
“陆行舟！你会后悔的！”
他没回头。
上了车，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不确定。”
“现在确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接下来，该算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