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的车刚停稳，我手机就炸了。
沈淮安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他妈跪在地上的照片。
配文：你满意了？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他疯了。”
陆行舟拿过手机，看了一眼，冷笑。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上门。”
他拨了个电话。
“把沈家老宅的监控录像，发到网上。”
“还有林秀芝当年跟顾晚宁她爸的聊天记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弄到的？”
“早就有。”
“留着，就是等今天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说了，要算账。”
手机又响。
这回是林秀芝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宁！你让他住手！”
她声音都在抖。
“你爸的事我已经认了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“想怎样？”
我笑了。
“你当年害周敏夫妇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后果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林秀芝。”
陆行舟拿过手机。
“你儿子刚才发照片威胁我老婆。”
“所以，这只是开始。”
他挂了电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俩人，真是母子。
都爱玩威胁这套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
我问。
“回家。”
“吃饭。”
“啊？”
“你怀孕，不能饿着。”
他发动车子。
“让他们先慌着。”
“明天，还有大礼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大礼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嘴角勾了一下。
我突然觉得，嫁给陆行舟，可能是这辈子最对的决定。
也是这辈子最危险的。
回到家，他真去厨房做饭了。
我坐在沙发上，刷手机。
网上已经炸了。
监控录像里，林秀芝跟一个男人搂抱。
那个男人，是我爸。
评论全在骂。
“靠，这婆婆也太恶心了。”
“沈家这是要完啊。”
“顾晚宁干得漂亮！”
我放下手机。
心里没多爽。
只是觉得，累。
陆行舟端了碗面出来。
“吃吧。”
我低头吃了一口。
“味道还行。”
“当然。”
他坐在对面。
“以后天天给你做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谢你……没推开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傻不傻。”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亮了。
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一行字：
“顾晚宁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你爸当年，可不止害死两个人。”
我手一抖。
手机摔在地上。
陆行舟从浴室出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他捡起手机，看了一眼。
脸色沉下来。
“又是沈淮安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声音在抖。
“他说……我爸还害了别人。”
陆行舟沉默。
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别信。”
“我已经查过了。”
“你爸只跟周敏那件事有关。”
“其他都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睡吧。”
“明天，我陪你去产检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但心里，总有个声音在说。
搞毛啊。
这事儿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