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地上摔碎的手机。
屏幕裂了。
但那条短信还在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妈没死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在抖。
“你……你妈不是……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亲眼看着她下葬的。”
“骨灰盒都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手攥成拳头。
我把手机捡起来。
屏幕碎得扎手。
但还能看清号码。
陌生号。
我回拨。
关机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谁他妈这么缺德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盯着手机。
我拉住他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看着我。”
他慢慢抬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问我。
声音哑了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实话。
我不信。
但万一呢？
“我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苦笑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我就在旁边。”
“她流了好多血。”
“我喊她。”
“她不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医生说她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签的字。”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那这短信……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肯定是沈淮安搞的鬼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一定。”
“他要是想搞我。”
“不会用这么蠢的办法。”
我愣了。
那会是谁？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这次是彩信。
我点开。
一张照片。
一个女人。
瘦。
老。
但眉眼……
跟陆行舟很像。
背景是医院。
她躺在病床上。
插着管子。
我手抖了。
“陆行舟……”
他接过手机。
看了一眼。
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妈……”
他喊了一声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扶住他。
“你别急。”
“我们先确认。”
“万一是P的呢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P的。”
“她耳朵后面有颗痣。”
“我记得。”
他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肩膀在抖。
我蹲在他旁边。
搂着他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们去找她。”
他抬头。
眼睛通红。
“去哪找？”
“短信没地址。”
“照片也没名字。”
我拿过手机。
放大照片。
角落里有个牌子。
模糊。
但能看清几个字。
“市第三人民医院。”
“有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拉他起来。
他腿软。
差点摔倒。
我扶着他。
“你开车。”
“我导航。”
他点头。
擦了把脸。
我们冲出门。
上车。
他手还在抖。
点火好几次才着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行不行？”
“不行我来开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行。”
车开出去。
我盯着导航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。
这次是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。
一个女人声音。
虚弱。
但清晰。
“行舟。”
“是妈。”
“妈没死。”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
“别恨晚宁。”
“她爸……”
语音断了。
陆行舟猛踩刹车。
我往前一冲。
差点撞上。
他盯着手机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“是她。”
“真是她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走。”
“去医院。”
他重新发动车。
这次稳了。
我攥着手机。
脑子里全是疑问。
陆行舟他爸为什么要骗他？
他妈怎么活下来的？
为什么现在才出现？
还有。
我爸到底干了什么？
车窗外。
天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一闪一闪。
像在催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