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医院门口。
我手心里全是汗。
陆行舟熄了火，没动。
“你先进去。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……缓一下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眶红着，嘴唇发白。
“行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冷风灌进来。
医院大厅亮得刺眼。
我按语音里说的病房号找。
三楼。走廊尽头。
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。
瘦。
特别瘦。
脸上没什么肉。
但她看见我，笑了。
“晚宁。”
声音和语音里一样。
我愣在原地。
“你……真是陆行舟他妈？”
她点头。
“我叫周敏。”
“当年没死。”
“你爸……救了我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我爸救了你？”
“那为什么所有人都说是他害死的？”
周敏咳嗽两声。
护士进来换药。
我等护士走。
她缓了口气。
“当年车祸，你爸开车。”
“我老公当场没了。”
“我重伤。”
“你爸把我送医院，垫了所有钱。”
“但陆家……陆行舟他爸，不信。”
“他觉得是你爸故意的。”
“因为生意上的仇。”
“他把我藏起来，不让我露面。”
“对外就说我死了。”
“让行舟恨你爸。”
我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那你怎么现在才出现？”
周敏眼睛红了。
“我病了很久。”
“最近才好转。”
“我偷跑出来的。”
“我想见行舟。”
“想告诉他真相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是陆行舟。
“你怎么还不进来？”
“我……你上来吧。”
“三楼。”
电话挂了。
不到两分钟。
陆行舟推门进来。
看见周敏。
他整个人僵住。
“妈？”
周敏眼泪掉下来。
“行舟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陆行舟走过去。
腿软。
跪在床边。
“你没死。”
“你没死……”
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周敏摸他的头。
“你爸骗了你。”
“晚宁她爸是好人。”
“别恨他们。”
陆行舟抬头看我。
眼睛肿着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我爸……他怎么能这样。”
我走过去。
蹲下。
握住他的手。
“先别想那些。”
“你妈在。”
“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他点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沈淮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宁，惊喜吗？”
“你爸没害死人，开心吗？”
“但你猜，陆行舟他爸现在在哪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爸……也活着。”
“而且，他知道周敏跑了。”
“正往你们那赶呢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周敏。
她脸色白了。
“他来了？”
“他不能知道我在哪。”
“他会……”
门被推开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西装革履。
五十多岁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周敏。”
“你跑得挺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