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。
视频播完了。
可那画面还在脑子里转。
我爸推人。
女人摔出去。
车撞上来。
血。
周敏的声音飘过来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她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那时候在。”
“在什么地方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在车里。”
“你爸推我妈的时候。”
“我在后座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看着他推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拦着？”
她哭了。
“我吓傻了。”
“我妈当时骂你爸。”
“骂得很难听。”
“你爸就推了她一把。”
“没想到车来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门突然开了。
陆行舟站在门口。
眼睛红红的。
他看着我。
“晚宁。”
“我查到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本姓周。”
“周敏是我妈。”
“陆行舟这个名字。”
“是后来改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从娶你那天就知道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爸到底是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”
“他是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你现在要怎么办？”
“离婚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要是想离婚。”
“早离了。”
“可孩子怎么办？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你原谅我了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原谅。”
“是认命。”
“你爸害死我妈。”
“可你肚子里是我孩子。”
“我能怎么办？”
我抱住他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周敏在旁边看着。
叹了口气。
“行舟。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他抬头。
“妈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沈淮安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视频看了吧？”
“你爸就是杀人犯。”
“陆行舟能忍你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挂了。
陆行舟拿过手机。
关机。
“别理他。”
“我们回家。”
我点头。
可他眼神里。
藏着什么。
我没看清。
晚上。
他抱着我。
突然说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爸还害死过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你爸推我妈那天。”
“奶奶心脏病发作。”
“走了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爸害死了两条命。”
“我妈。”
“还有我奶奶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可我还是想跟你过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我抱紧他。
说不出话。
心里知道。
这事。
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