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四条命？”
陆行舟没躲。
眼神直直看着我。
“我妈。”
“我奶奶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他顿住。
“我大伯。”
“我大伯去找你爸理论。”
“路上出了车祸。”
“当场没了。”
我腿软。
扶住墙。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你爸不是……”
“我爸是病死的。”
“但跟你爸也有关。”
“我妈死后。”
“我爸整天喝酒。”
“肝坏了。”
“三年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我蹲下去。
胃里翻腾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陆行舟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蹲下来。
抓住我手腕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
“顾晚宁。”
“你爸害死了四条命。”
“可我还是娶了你。”
“你说我是不是有病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看见他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为什么还要跟我过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
“跟你爸没关系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我心里难受。”
“每次看见你。”
“就想起我妈。”
“想起我奶奶。”
“想起我大伯。”
“想起我爸。”
“但看不见你。”
“我更难受。”
我抱住他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”
他拍拍我背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睡觉吧。”
躺下后。
他背对着我。
我知道他没睡。
我也没睡。
手机亮了。
沈淮安发来消息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知道真相了吧？”
“四条命。”
“你爸真狠。”
“陆行舟能忍你？”
“我等着看你们离婚。”
我没回。
关了机。
可心里堵得慌。
他说的没错。
我爸。
真的害死了四条命。
而我。
还怀着害人凶手的女儿。
陆行舟翻身。
突然说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
“别想了。”
“我既然娶了你。”
“就会跟你过下去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可你心里那道坎。”
“过得去吗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抱紧我。
抱得很紧。
像怕我跑了。
又像。
想掐死我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醒来。
他已经走了。
桌上留了早饭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我原谅你爸了。”
“但你别原谅我。”
“我怕我有一天。”
“会恨你。”
我拿着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开机。
收到一条新消息。
不是沈淮安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顾晚宁。”
“陆行舟他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