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行字刺眼。
“陆行舟他妈还活着。”
“你被骗了。”
怎么可能？
他明明说他妈死了。
他爸也死了。
都是我爸害的。
我心跳快得发慌。
手指僵在那儿。
拨回去。
关机。
再拨。
还是关机。
这谁？
为什么告诉我这个？
我坐沙发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陆行舟回来时。
我正盯着那封信发呆。
他看见我表情。
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把手机递过去。
他看完。
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妈。”
“真活着？”
他没回答。
转身去倒水。
手有点抖。
“陆行舟。”
“你回答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放下杯子。
声音很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我从小以为她死了。”
“我爸也这么说。”
“可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这都什么事。
一个接一个。
全是假的。
“那这条消息。”
“谁发的？”
他摇头。
“查一下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拿起手机。
打了几个电话。
我在旁边等着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如果他妈真活着。
那之前那些。
算什么？
他原谅我爸。
又算什么？
半小时后。
他放下手机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查到了？”
“号码是临时的。”
“但信号最后定位。”
“在城西。”
“一个老小区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他看着我。
犹豫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真在呢？”
“你不想见？”
他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
车开得很快。
一路无话。
到小区门口。
老旧的楼。
楼道里堆满杂物。
我们按地址。
找到三楼。
门牌号302。
门虚掩着。
陆行舟推门。
屋里很暗。
窗帘拉着。
沙发上坐着一个人。
女人。
头发花白。
听见动静。
她转过头。
陆行舟僵住了。
我也僵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他手机里保存的旧照片。
一模一样。
只是老了。
瘦了。
“妈？”
陆行舟声音发颤。
女人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站在门口。
突然觉得自己多余。
想退出去。
可她开口了。
“晚宁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我愣住。
她认识我？
“我……”
“是我找你来的。”
“那条短信。”
“我发的。”
陆行舟猛地转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既然活着。”
“为什么不早回来？”
她低下头。
声音沙哑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能回来。”
“有人不让我回来。”
“谁？”
她抬起眼。
看着我。
又看向陆行舟。
“你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