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行舟他妈。
活着。
我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她说什么？
有人不让她回来？
“谁？”
陆行舟声音哑了。
“你爸。”
两个字。
像刀子。
陆行舟后退一步。
撞到门框。
“我爸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他死之前。”
“把我关在精神病院。”
“关了十二年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什么剧情。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为什么？”
陆行舟问。
她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我。
“你爸。”
“害死的不止周敏夫妇。”
“还有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。”
她说。
“我本来该死在那场车祸里。”
“可我没死。”
“他怕我说出去。”
“就把我关起来。”
“对外说。”
“我死了。”
陆行舟脸色惨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知道他害死周敏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可没人信。”
“你爸是好人。”
“所有人都这么觉得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你为什么又说了？”
她看着陆行舟。
“因为你娶了她。”
“她爸害死了你妈。”
“你却原谅了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你。”
“被蒙在鼓里。”
陆行舟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晚宁她爸。”
“当年是为了包庇你爸。”
才承认害死周敏的。
“真正开车撞人的。”
“是你爸。”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陆行舟僵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声音发颤。
“你爸撞死了我妈。”
“然后把我爸关起来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递过来。
陆行舟接过。
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我也凑过去。
照片上。
两个男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女人是林秀芝。
男人是我爸。
和另一个男人。
那个男人。
我没见过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。”
她说。
“还有你爸。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他们三个。”
“当年是一伙的。”
陆行舟手在抖。
“什么一伙的？”
“贩毒。”
两个字。
砸下来。
我腿一软。
直接坐地上。
“你妈发现了。”
“他们就想灭口。”
“车祸是故意的。”
“周敏夫妇。”
“也是他们害的。”
“因为周敏也想举报。”
陆行舟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爸……”
“你爸是被你爸逼死的。”
“他受不了良心谴责。”
“自杀了。”
“可你爸对外说。”
“是顾晚宁她爸害死的。”
“因为顾晚宁她爸。”
“是替罪羊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我爸。
替我爸背锅？
“那林秀芝……”
“林秀芝知道所有事。”
“她威胁你爸。”
“你爸才娶了她。”
“可她不甘心。”
“就想让顾晚宁她爸。”
“身败名裂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她才嫁祸给顾晚宁她爸。”
“说举报信是她写的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举报信是你爸写的。”
“他想自首。”
“林秀芝拦住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爸死了。”
陆行舟沉默。
很久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恨错了人。”
“对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晚宁她爸。”
“是替你爸死的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我爸。
替人背锅。
背了一辈子。
“那沈淮安。”
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“所以他才一直。”
“逼你。”
“他想让你爸。”
“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可你爸不说。”
“因为说了。”
“你爸就彻底完了。”
“你爸的名声。”
“就毁了。”
陆行舟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名声。”
“他还要名声。”
“他害死了那么多人。”
“还要名声。”
他转身。
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去找沈淮安。”
“我要他。”
“把证据给我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沈淮安。”
“是你弟弟。”
陆行舟停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秀芝。”
“当年怀了别人的孩子。”
“嫁给了沈家。”
“沈淮安。”
“是你爸的儿子。”
陆行舟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。
脸色变了。
屏幕上。
沈淮安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哥。”
“欢迎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