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陆沉起床的时候觉得浑身疼。
不是打架那种疼。
是那种——被什么东西盯了一整夜的感觉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六点半。
签到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获得:基础内功心法(残篇)】
……又是残篇。
陆沉骂了一句。
他爬起来洗脸。
王德福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。
“走不走?”王德福问。
“走。”
两人没多废话。
王德福骑着三轮车。
陆沉坐后面。
路上碰见几个村民。
“村长,去哪儿啊?”
“去镇上买点东西。”王德福笑。
陆沉看他笑。
那笑有点僵。
他知道。
王德福怕。
怕得要死。
但他没说出来。
到了镇上。
镇子不大。
一条主街。
两边是老房子。
陆沉先去打听。
“老刘头在不在?”
“哪个老刘头?”
“就是那个——以前在县里当档案员的。”
“哦,他啊。”
那人指了指街尾。
“在呢。天天坐门口发呆。”
陆沉走过去。
果然。
一个老头坐在门槛上。
头发花白。
眼神空洞。
“刘大爷?”陆沉喊。
老头没反应。
“刘大爷?”
老头慢慢转过头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陆沉。想问你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陆沉掏出玉佩。
老头的眼睛突然亮了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拿的?!”
“村里捡的。”
“捡的?!”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!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沉说。
“所以才来问你。”
老头盯着玉佩。
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飞升令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飞升令。”老头说。
“上古修士留下的。”
“一共五枚。”
“集齐五枚,就能打开飞升通道。”
陆沉皱眉。
“那这个秘境呢?”
“秘境?”老头笑。
“那不是秘境。”
“那是——囚笼。”
王德福愣住了。
“囚笼?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
“关着一个东西。”
“一个——不该存在的东西。”
陆沉心里一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知道。”
“当年那些人用五枚飞升令封印它。”
“现在封印破了四重。”
“只剩最后一重。”
“如果那重也破了……”
老头没说完。
他盯着玉佩。
“这枚飞升令,是钥匙。”
“也是锁。”
陆沉懂了。
林雨一直在骗他。
她不是秘境主人。
她是被关的那个东西的——爪牙。
“那怎么加固封印?”陆沉问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找到其他四枚。”
“重新封印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其中一枚。”
“在那个东西手里。”
陆沉沉默。
卧槽。
这他妈怎么玩?
我真服了。
“还有多久?”他问。
“什么?”
“封印还能撑多久?”
老头想了想。
“最多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后。”
“最后一重封印也会破。”
“到时候。”
“整个村子。”
“都会变成它的养料。”
王德福脸白了。
陆沉捏紧玉佩。
“那其他飞升令在哪儿?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个人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?”
“镇上那个算命的。”
“姓周。”
“外号叫——半仙。”
陆沉记下了。
他站起来。
“谢了,刘大爷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盯着玉佩。
眼神有点怕。
陆沉把玉佩收好。
转身走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声音。
“年轻人。”
“别信那个东西。”
“它很会骗人。”
陆沉没回头。
他拉着王德福走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阳光很好。
但陆沉觉得冷。
他想起林雨的笑。
想起她说的话。
“等我出来,你们都得死。”
他握紧拳头。
去找那个算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