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王阿姨那条短信。
看了三遍。
“信里有他不想知道的事。”
搞毛啊。
我妈到底藏了多少秘密？
外婆的事刚说完。
又冒出来一个。
我躺下去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老陆在客厅看电视。
声音开得很小。
大概怕吵到我。
我翻身。
拿枕头捂住脸。
闷得喘不过气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起来的时候。
老陆已经出门了。
桌上放着粥和油条。
还有张纸条。
“我去买菜。”
“你醒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我喝了口粥。
不烫。
刚好。
九点半。
我出门。
到老地方。
王阿姨已经在了。
坐在长椅上。
手里拿着个信封。
看见我。
她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我坐下。
“信呢？”
她把信封递过来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这封信。”
“一定要等你爸不在的时候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信封没封口。
我抽出信纸。
上面是我妈的字。
有点歪。
写得很用力。
“小满。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。”
“我应该已经走了很久了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妈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手抖了一下。
信纸差点掉地上。
王阿姨看着我。
没说话。
我继续看。
“你亲爸。”
“是我年轻时认识的人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在你出生前。”
“你爸。”
“就是你现在的爸。”
“他娶我的时候。”
“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。”
“但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对你。”
“比亲生的还亲。”
“妈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别告诉他。”
“你知道了这事。”
“让他继续当你爸。”
“行吗？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滴在信纸上。
字迹洇开了。
王阿姨递给我纸巾。
“你妈说。”
“你可能会哭。”
“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你爸这辈子。”
“就你一个闺女。”
“够了。”
我擦眼泪。
手一直抖。
脑子里。
全是老陆的样子。
他教我炒面。
他给我留粥。
他替我扛事。
他从来没说过。
一个字。
我站起来。
“王阿姨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我先回去了。”
她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她信你。”
我走回家。
路上。
太阳很大。
晒得人发晕。
推开门。
老陆在厨房。
背对着我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中午想吃啥？”
我看着他。
背影有点弯。
头发白了不少。
“爸。”
他回头。
“嗯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随便炒个面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我坐在客厅。
听着厨房里。
锅铲的声音。
心里。
突然很安静。
妈。
你放心。
我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