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上辈子。到底什么时候喜欢我的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高二。”他说。“你穿校服裙子那天。”
“……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。“你当时在笑。阳光打在你脸上。我觉得。这辈子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上辈子。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啊。”他苦笑。“毕业那天。你说我开玩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你就不会再说一次？”
“怕你跑。”他说。“怕连朋友都做不成。”
“……”
我伸手。从课桌里掏出那颗糖。
草莓味的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这辈子。为什么天天给我糖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上辈子你跟我说。你最喜欢草莓糖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签售会那天。”他说。“你对着镜头说的。我记住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把糖纸剥开。
糖放进嘴里。
甜的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你这辈子。有没有想过。万一我还是不喜欢你？”
“想过。”他说。“但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关系？”
“有关系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后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上辈子我等了你十年。这辈子。再等十年也无所谓。”
“你傻不傻？”
“傻。”他说。“但值得。”
我低下头。
桌子下面。他的手伸过来。
轻轻握住我的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我们。放学后。一起去买糖吧。”
他笑了。
“好。”
窗外的雪停了。
阳光透进来。
暖的。
我捏了捏他的手。
“顾淮。”我说。“这辈子。我不会让你等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你刚才。说喜欢我。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“上辈子也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。上辈子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只是小说里的角色。”我说。“怕醒来。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“我知道你是真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像那年夏天。
他偷了我的糖。
“沈念。”他说。“这辈子。我陪你写完结局。”
“好。”我说。
上课铃响了。
但这一次。
我没有松开他的手。
他也没有松开我的。
糖纸在桌角。
被风吹起来。
落在地上。
像那年夏天。
他偷了我的糖。
甜的。
又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