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腿麻了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——
回到家。
开门。
沈时坐在门口。
看见我。
他站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“我公司不要了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肿了。
胡子也没刮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公司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你不能不要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我绕过他。
开门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时。”
“别让我难做。”
“协议我签了。”
“你也别联系我了。”
我关门。
靠在门上。
听见他在门外。
声音哑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捂住嘴。
没出声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我出门。
门口放着一份早餐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顾念，等我。”
我捡起来。
看了看。
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捡回来。
塞进口袋。
妈的。
我真没出息。
——
上班。
魂不守舍。
同事问我怎么了。
我说没睡好。
中午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时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在你公司楼下。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我们谈谈。”
“不谈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“顾念！”
“你下来。”
“不然我上去找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上来干嘛？”
“丢人。”
“我不怕丢人。”
“我公司都要没了。”
“我怕什么？”
我沉默。
“两分钟。”
“你不下来。”
“我就上去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下楼。
他站在门口。
看见我。
走过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协议我撕了。”
“你走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你签协议开始。”
“我就疯了。”
他眼睛红红的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林婉的事。”
“我会解决。”
“公司的事。”
“我也能解决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“行不行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还能追回来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我知道。”
“你也喜欢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敢说你不喜欢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他笑了。
“你看。”
“你不敢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协议我签了。”
“我不能反悔。”
“协议是假的。”
“感情是真的。”
“你分不清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没逼你。”
“我在求你。”
他拉着我的手。
“顾念。”
“跟我回家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我抽回手。
“不好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别来了。”
我转身。
他喊我。
“顾念！”
“你走我就报警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回头看他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你走我就报警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报什么警？”
“我老婆跑了。”
“我不该报警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真离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跟不跟我回家？”
我低下头。
“走。”
“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