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林婉坐在星巴克最里面。
穿得精致。
妆也浓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没点咖啡。
没心情。
“协议呢？”
她从包里抽出一张纸。
推过来。
我扫了一眼。
“顾念自愿解除与沈时的婚约关系，不再干涉沈时个人生活，沈时公司债务由林婉代为处理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顾念不得再以任何形式联系沈时。”
“否则，沈时公司税务问题将重新提交。”
我盯着那行字。
手有点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他妈是协议？”
“这是绑架。”
林婉挑眉。
“你可以不签。”
“但沈时明天就得去喝茶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脑子里全是沈时昨晚红了的眼睛。
“我签。”
我拿起笔。
手抖得厉害。
签完。
推回去。
“行了吧？”
林婉收好协议。
站起来。
“聪明。”
“你比我想象的懂事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我喊住她。
她回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？”
“他不是你前未婚妻吗？”
“你恨他？”
林婉愣了愣。
然后笑。
“恨？”
“不恨。”
“我只是不甘心。”
“他凭什么对我好一阵，又对我不好？”
“既然我得不到。”
“别人也别想得到。”
她走了。
我坐在那。
半天没动。
手机响了。
沈时。
我没接。
又响。
还是他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？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星巴克。”
“签完了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签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签了。”
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“沈时。”
“你好好过。”
我挂断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不是吧。
我真他妈没用。
——
走出星巴克。
阳光刺眼。
我站在路边。
不知道该去哪。
手机又响了。
妈。
“念念，你爸问你和沈时啥时候回来吃饭？”
“妈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分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啥？”
“分了？”
“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“妈你别问了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我蹲在路边。
哭得像个傻逼。
——
晚上。
我回到家。
开门。
沈时坐在门口。
看见我。
他站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不签。”
“我公司不要了。”
“你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肿了。
胡子也没刮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公司是你爸留下的。”
“你不能不要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我绕过他。
开门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求你了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沈时。”
“别让我难做。”
“协议我签了。”
“你也别联系我了。”
我关门。
靠在门上。
听见他在门外。
声音哑了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捂住嘴。
没出声。
——
第二天早上。
我出门。
门口放着一份早餐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顾念，等我。”
我捡起来。
看了看。
扔进垃圾桶。
然后捡回来。
塞进口袋。
妈的。
我真没出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