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清，你姐跑了。”
我妈电话里那语气，跟说今天菜价涨了两毛似的。
我愣了三秒。
“不是吧？”
“什么不是吧，明天就婚礼了，你顶上去。”
“我顶？”我差点把手机摔了，“妈，你逗我呢？那是顾家，顾言琛！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！”
“知道长相有什么用，你姐知道，不也跑了？”
……这话我竟没法接。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出租屋里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沈婉，我亲爱的姐姐，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。漂亮、聪明、会说话。我呢？我就是那个“你妹妹也挺好”的妹妹。
现在好了，她逃婚，我顶包。
像什么话？
可我能怎么办？沈家欠顾家的，我爸当年做生意，拿顾家一笔钱，到现在没还清。姐姐嫁过去，算是抵债。她跑了，债就得我来扛。
我翻出姐姐留下的婚纱照——当然，照片上只有她一个人。
婚纱是定制的，拖尾很长，腰收得很细。
我试了试。
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。
“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硬是把自己塞了进去。镜子里的女人，脸是我的，笑是僵的。
婚礼那天，顾家来了不少人。
场面很大，但我没心思看。
顾言琛站在红毯那头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我走过去的时候，他看了我一眼。
就一眼。
然后低声说了句：“不是你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他知道？
不对，他见过我姐？
“顾先生，我是沈清。”我压低声音，“我姐……临时有事。”
“有事？”他冷笑，“逃婚就叫有事？”
周围人都在看我们。
我脸上挂不住，硬着头皮说：“要不，你先配合完这场戏？”
他没说话。
但也没拒绝。
交换戒指的时候，他手指很凉。
我偷偷看他，发现他眼神飘得很远。
不是在看我。
是在看某个不存在的人。
我突然有点明白，为什么姐姐要跑了。
这男人心里有人。
而且，不是我。
敬酒的时候，顾家老太太拉着我的手，笑眯眯地说：“小婉啊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“奶奶，我是沈清。”
“哦哦，沈清，沈清好。”她拍拍我手背，眼神却有点散，“你姐姐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……得，这老太太也不糊涂。
我正不知道怎么接话，顾言琛突然走过来，揽住我的腰。
动作很自然，但力道大得我差点叫出声。
“奶奶，她累了，我先带她回去。”
然后就把我拽走了。
一路无话。
回到房间，他松开手，退后两步。
“沈清是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姐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他盯着我，“你们沈家，就这点诚意？”
我火了。
“顾先生，你以为我想来？我也是被逼的！”
“被逼？”他笑了，笑得很难看，“那正好，我也被逼的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你睡地上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是我家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婚纱勒得我喘不过气。
好。
很好。
沈婉，你最好别让我找到你。
不然我一定……
一定什么？
我也不知道。
反正不会让你好过。
我蹲下来，把高跟鞋踢掉。脚疼得要命。
这日子，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