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醒过来的时候，腰疼得要命。
地上铺了层薄毯子，顾家是真有钱，地板硬得跟石头似的。
我爬起来，婚纱皱成一团，脸上妆也花了。
照了照镜子，跟鬼一样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少奶奶，早餐备好了。”
是佣人。
我应了一声，赶紧洗把脸，换了件柜子里的衣服——应该是沈婉的，尺码差不多。
下楼的时候，顾言琛已经坐在餐桌前了。
他面前摆着一碗粥，手里拿着报纸，头都没抬。
我走过去，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早。”
他没理我。
佣人给我也盛了碗粥，我低头喝了一口。
烫。
舌头麻了。
我吸了口气，抬眼看他。
他还是那副死人脸。
“顾先生，”我说，“你打算一直这样？”
他放下报纸，看我一眼。
“哪样？”
“不说话，当我不存在。”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？”他语气很淡，“说你姐姐的事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她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，“但我知道她为什么跑。”
我心跳快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沈婉不喜欢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这婚约是两家老爷子定的，她从来就没同意过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所以，”他继续说，“她跑了，你来顶。你们沈家，搞毛啊？”
我脸有点烫。
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放下杯子，“但你来了，就得待着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已经嫁进来了。”他站起身，“沈清，别做傻事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里，粥凉了。
佣人过来收碗，我拦住她。
“姐姐，我问你个事。”
她有点紧张，“少奶奶您说。”
“顾先生之前……是不是有喜欢的人？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少奶奶，您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以前有位林小姐，跟少爷关系很好。后来……出事了。”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声音很小，“车祸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怪不得。
怪不得他看我的眼神，总像在看另一个人。
我回了房间，坐在床边。
手机响了。
是妈。
“喂，清儿，怎么样？顾家对你好不好？”
“妈，”我压低声音，“姐到底去哪了？”
“你姐……唉，她走了，说要去外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，她没说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清儿！”
“你肯定知道，不然你不会那么淡定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她……她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……以前的朋友。”
“男的？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离谱。
沈婉，你为了一个男的，把我扔进火坑？
我站起来，在房间里走了两圈。
不行。
我得找到她。
至少，得知道她到底在哪。
晚上，顾言琛回来了。
他进门的时候，我正坐在沙发上翻沈婉的旧手机。
他看了一眼，“你在干什么？”
“找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我姐去哪了。”
他走过来，把手机拿过去。
“别找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想让你找到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疲惫。
“因为我也找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找过她？”
“嗯。”他把手机还给我，“她走了之后，我让人查过。但她藏得很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继续找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他转身走向浴室，“她不想回来，我逼她也没用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握着手机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他找过沈婉。
为什么？
他不是有林小姐吗？
我越想越不对劲。
这男人，到底藏着多少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