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家。
林悦死前说的两个字，像根刺扎在心里。
“你确定？”我抬头看他。
“确定。”顾言琛声音很沉，“我查过，她那天只打了两个电话，一个给我，一个给沈婉。”
“给我姐？”
“嗯。之后没多久，就出事了。”
我手心开始冒汗。
所以沈婉认识林悦，林悦死前还找过她。
然后沈婉跑了。
“你觉得……我姐跟林悦的死有关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别开眼，“但沈婉失踪的时间点，太巧了。”
巧？
我他妈觉得离谱。
“那你娶我，就是为了查我姐？”
他没说话。
行吧，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冷笑，“顾大少爷，你把我当什么了？”
“沈清，我——”
“别叫我名字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过日子，对吧？”
“我没那么想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娶我到底图什么？”
他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我等着。
等了半天，他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又是不知道。
我真服了。
“行，你不知道，我知道。”我转身往门口走，“我要回沈家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，现在。”
“太晚了。”
“关你什么事？”
他拦住我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一个人回去，能问出什么？”
我停下脚步。
他说得对。
我妈那个人，嘴严得很。
“那你保证，不插嘴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到了沈家，我妈看见我俩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妈，我问你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沈婉跟林悦，到底什么关系？”
我妈脸色一变。
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你别管，就说你知道的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。
“沈婉……以前跟林悦是同学。”
“同学？”
“嗯，关系还不错。”
“那林悦出事那天，沈婉在哪？”
“在家啊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妈眼神有点躲闪，“那天她没出门。”
没出门？
可顾言琛说，林悦死前给沈婉打过电话。
“妈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了，她在——”
“沈婉那天出去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
是我爸。
他拄着拐杖，脸色很不好看。
“爸？”
“你妈记错了。”我爸走过来，“那天沈婉接了个电话，急匆匆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没说。”
我妈瞪着我爸，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我爸声音很冷，“倒是你，为什么要撒谎？”
“我——”
“妈，你到底瞒了我什么？”
空气忽然安静下来。
我妈咬着嘴唇，半天没说话。
然后，她开口了。
“那天……沈婉回来的时候，身上有血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