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老宅门口。
风刮得呜呜响。
我推开车门。
腿有点软。
“怕了？”顾言琛问。
“谁怕了。”
我嘴硬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没说话。
我们走进院子。
老宅黑漆漆的。
像一张大嘴。
“灯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别开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打草惊蛇。”
我咽了口唾沫。
行吧。
摸黑上了二楼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。
突然。
“咔嚓。”
什么声音。
我拉住顾言琛的袖子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他点头。
手按在腰间。
那里别着把刀。
我们慢慢往前走。
声音是从林悦那间房传来的。
门虚掩着。
顾言琛推开门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窗开着。
风把窗帘吹得乱飘。
“刚才可能是风吹的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然后看见桌上有个信封。
不是我们上次留下的。
信封上写着“沈清亲启”。
我心跳加速。
拆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姐。
她抱着一个男人。
男人没露脸。
但背影很熟悉。
“这是谁？”顾言琛问。
我盯着照片。
“赵叔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赵叔没那么高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我翻过照片。
背面有字。
“你姐的秘密。”
“比你想象的深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
顾言琛拿过照片。
看了半天。
“有人想让你怀疑你姐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想让你怀疑别人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我姐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“要不要找找别的？”顾言琛问。
我点头。
我们翻箱倒柜。
在床底下找到一个铁盒。
锁着。
“砸开。”我说。
顾言琛用刀撬开。
里面是一沓照片。
全是林悦。
和一个男人。
男人的脸被涂黑了。
但能看出是同一人。
还有一封信。
信上写着：
“悦悦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但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挡了我的路。”
落款是“赵”。
我彻底懵了。
“赵叔写的？”
“字迹不像。”顾言琛说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你姐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我吼出来。
声音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回响。
突然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顾言琛压低声音。
我们躲到窗帘后面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停在门口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开了。
我看见一双皮鞋。
黑色。
锃亮。
“出来吧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。”
是赵叔。
我握紧拳头。
顾言琛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
赵叔走进来。
在屋里转了一圈。
然后停在铁盒前。
“找到了啊。”
“挺好。”
“省得我麻烦。”
他弯腰捡起照片。
“这些。”
“本来是要销毁的。”
“但既然你们看到了。”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按了几下。
“我已经报警了。”
“说有人私闯民宅。”
“还偷东西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“你胡说！”
我冲出去。
顾言琛拉不住我。
“赵叔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赵叔笑了。
“不想怎样。”
“就是让你们。”
“别多管闲事。”
“你姐的事。”
“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“再查下去。”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皮鞋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“怎么办？”
顾言琛扶起我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
“警察来了就麻烦了。”
我点头。
把信和照片塞进口袋。
我们跑下楼。
钻进车里。
沈婉看到我们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照片递给她。
她看了一眼。
脸色惨白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冷笑。
“照片上就是你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
“是有人假扮我。”
“怎么可能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看这里。”
她指着照片上的耳环。
“我从来不戴这种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头发没那么长。”
我仔细看。
还真是。
照片上的人头发到腰。
我姐头发只到肩膀。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林悦？”
“不对。”
“林悦已经死了。”
“是有人。”顾言琛说。
“故意扮成你姐的样子。”
“想嫁祸给她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这潭水。
越来越深了。
“先回去。”我说。
“从长计议。”
车子发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宅。
二楼窗户里。
似乎有个人影。
一闪而过。
我揉揉眼睛。
再看。
什么都没有了。
是幻觉吗？
还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