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很清晰。
沈婉推林悦的那一下。
角度刁钻。
像是故意拍的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顾言琛没说话。
他脸色铁青。
沈婉在旁边发抖。
“他真发了？”她声音都在颤。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不知道。
脑子乱得很。
顾言琛突然开口。
“先上车。”
“回公司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姐不能留在这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沈婉坐进去。
我跟着上车。
车子发动。
老宅越来越远。
路上很安静。
谁都没说话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妈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清清！”
“你姐找到了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网上那些照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爸气疯了。”
“他说赵叔要搞垮沈家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。”
“林悦的死。”
“真的是姐推的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我妈哭了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她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是赵叔……”
“他逼她的……”
我挂断电话。
顾言琛看我一眼。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赵叔逼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他冷笑。
“逼她杀人？”
“还是逼她背锅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沈婉突然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清清。”
“林悦的日记。”
“那页被撕掉的。”
“我大概知道写的是什么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悦说过。”
“赵叔让她……”
“让她勾引顾言琛。”
我愣住了。
顾言琛也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跟我说过。”
“赵叔让她接近你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拍你的照片。”
“威胁你。”
顾言琛脸色彻底黑了。
“所以她才会……”
“才会喜欢我？”
“不是真的喜欢？”
沈婉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过。”
“赵叔给她钱。”
“很多钱。”
我突然明白。
林悦的死。
根本不是意外。
是赵叔灭口。
“停车。”我说。
顾言琛踩刹车。
“干嘛？”
“我要回去。”
“回老宅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找证据。”
“赵叔肯定留了东西。”
“他那种人。”
“不会只留一份备份。”
顾言琛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发了照片。”
“我们就得找到更狠的证据。”
“不然姐就完了。”
沈婉拉住我。
“清清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太危险了。”
“他可能还在那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顾言琛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发动车子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姐留车上。”
“锁好车门。”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
我点头。
车子掉头。
又朝着老宅开。
天越来越黑。
风越来越大。
我突然有点后悔。
但来不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