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念念刚到教室，就看见自己桌上放着一颗柠檬糖。
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。
“记得换口味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顾时年已经坐在座位上了，低头翻书，跟没事人一样。
沈念念把糖塞进兜里，坐下。
“你什么时候放的？”
“早。”
“多早？”
“比你早。”
沈念念无语。
这人说话永远不说全。
上课铃响了。
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道大题，让同桌讨论。
沈念念转头看他。
“这道题你会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教我。”
顾时年看了她一眼。
“叫哥。”
“……”
沈念念瞪他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不叫就不教。”
“顾时年你他妈是不是有病？”
他挑眉。
“你骂人。”
“我骂的就是你。”
沈念念感觉自己脸都红了。
不是害羞，是被气的。
但顾时年还是拿过她的本子，开始写步骤。
他写字很好看。
一笔一划，干净利落。
沈念念看着他低头的样子，心跳又开始加速。
妈的。
她暗骂自己。
“看够了没？”
他头也不抬。
“……”
沈念念赶紧把视线移开。
“我没看你。”
“你耳朵又红了。”
“……”
操。
她决定闭嘴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林悦凑过来。
“你们俩今天又怎么了？”
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你们一上午都没怎么说话。”
“他让我叫他哥才教我题。”
林悦愣了一下，然后笑疯了。
“卧槽，顾时年会开玩笑？”
“他那是开玩笑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念念想了想。
好像是。
他好像……真的在逗她。
“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不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？”
“他是不是在追你？”
沈念念手里的筷子掉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他是不是在追你？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？”
“他……他那么高冷。”
“那是对别人。”
林悦凑近她。
“他对你不一样，你没发现吗？”
沈念念心跳加速。
她当然发现了。
但她不敢信。
“你别瞎说。”
“我没瞎说。”
林悦压低声音。
“你想想，他主动申请跟你同桌，每天给你糖，还帮你解围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林悦翻了个白眼。
“沈念念，你是不是傻？”
沈念念没说话。
她心里乱成一团。
下午最后一节课，顾时年传过来一张纸条。
她打开。
“放学等我。”
四个字。
沈念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回。
“干嘛？”
“有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到了再说。”
沈念念看着纸条，手有点抖。
放学后，教室里人都走光了。
顾时年收拾好书包，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天台。”
沈念念跟着他上了天台。
风很大。
他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她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想一个问题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不是在追你。”
沈念念愣住了。
他知道了？
林悦说的？
不对，林悦没跟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那你猜对了没？”
沈念念看着他。
心跳快得像要炸了。
“顾时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他妈是不是在追我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好看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