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台上的风还在吹。
我盯着顾时年，他笑得跟没事人一样。
“你猜？”
我他妈最烦这两个字。
“顾时年，你能不能正经点？”
他收了笑，看着我。
“那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你就是在耍我。”
“我没耍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声音很轻，风差点把它吹散。
“那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猜。”
我气得想打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他笑了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。
柠檬味的。
“给你。”
我没接。
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还没回答我。”
他把糖塞到我手里。
“先吃糖。”
我看着他，最后还是剥开糖纸扔进嘴里。
酸。
酸得我皱眉。
“顾时年，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？”
“不好玩。”
他靠在栏杆上，看着远处的操场。
“但我觉得，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说了，可能就变味了。”
我听不太懂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直白点？”
“不能。”
他转过头看我。
“沈念念，你是不是很急？”
“急什么？”
“急着想知道答案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笑了。
“那你就慢慢等。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到——”
他想了想。
“等到我觉得可以的时候。”
我翻了个白眼。
“离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离谱。”
他没生气，反而笑得更欢了。
“走吧，下去吧，风大。”
他先转身走了。
我跟在后面，看着他背影。
妈的，这人怎么这样啊。
回到教室，林悦还在。
她看见我们一起进来，眼神立刻变了。
“你俩去哪儿了？”
“天台。”
“天台？”
她声音拔高。
“你们去天台干嘛？”
“吹风。”
我说得很随意。
林悦不信。
“吹风？你俩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她凑过来压低声音。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没说？”
“嗯，就让我猜。”
林悦愣了两秒，然后笑了。
“他让你猜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猜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她又笑。
“沈念念，你真是……”
“什么？”
“算了，不说了。”
我收拾书包，心里还是乱的。
顾时年已经走了。
他走之前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他到底什么意思？
如果说不是在追我，那每天给糖、解围、主动申请同桌……
这算什么？
可如果说是在追我，他又不说。
“你猜。”
这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一路。
到家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时年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犹豫了一下。
“顾时年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明天还会给我糖吗？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又停了。
“你猜。”
我气得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妈的，又是你猜。
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