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我到教室的时候，顾时年已经坐在位子上了。
他看见我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一颗柠檬糖推过来。
我坐下来，没拿糖。
“今天不要了？”他问。
“不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猜。”
他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猜猜。”
他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。
“你是不是生气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因为我说‘你猜’？”
我还是没说话。
“沈念念，你搞毛啊。”
他语气有点无奈，但嘴角还是翘着的。
我转过头看他。
“你昨天说让我猜，我猜了一晚上没睡着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今天不想猜了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认真。
“那你想知道答案？”
“想。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我说了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我在追你。”
他说得很轻，但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我愣在那里。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“高一运动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高一？
那时候我还在偷偷看他，他居然……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说？”
“怕吓到你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而且，看你偷偷看我的样子，挺可爱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现在说了，就不怕吓到我？”
“怕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但你再猜下去，我怕你把自己猜疯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什么？”
他明知故问。
“顾时年，你别装。”
“我没装。”
他伸手，拿过那颗柠檬糖，剥开，递到我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他把糖塞进来。
酸味在嘴里炸开。
“现在，你是我女朋友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我嘴里含着糖，说不出话。
只能点头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开心。
然后上课铃响了。
整节课我都没听进去，脑子里全是那句“你是我女朋友了”。
下课后，林悦跑过来。
“沈念念，你脸怎么这么红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没事？你俩刚才干嘛了？”
“没干嘛。”
她不信，看向顾时年。
顾时年没说话，只是看了我一眼。
林悦瞬间懂了。
“卧槽，你们在一起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顾时年也没说话。
但林悦笑得跟什么似的。
“我就说嘛！沈念念，你终于开窍了！”
我瞪她一眼。
她识趣地跑了。
放学后，顾时年送我回家。
路上他没说话，我也没说话。
但他的手，不知道什么时候牵住了我的手。
我没挣开。
他握得很紧。
到家门口，他松开手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沈念念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不用猜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，看着他背影消失。
心里像吃了十颗柠檬糖。
又酸又甜。
晚上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时年的消息。
“女朋友，晚安。”
我看着屏幕，笑了很久。
然后回了一句。
“男朋友，晚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