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。
我站在那。
手里攥着那幅画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谁？
谢衍？
前世的姐姐？
还是……我自己？
手机响了。
是谢衍的短信。
“别多想，早点睡。”
我回他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秒回：“你男人。”
去你的。
我翻了个白眼。
但心跳还是快了。
操。
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。
睡不着。
凌晨三点。
我爬起来，走到客厅。
那幅画挂在墙上。
月光照在上面。
画里的谢衍，眼神温柔。
但我知道，那是假的。
他恨我。
他恨了一百年。
我伸手，想碰那画。
指尖刚触到纸面。
画突然动了。
谢衍的嘴角，往上勾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嘲讽。
我吓得缩手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画里没声音。
但画上的字，变了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变成了——
“小心谢衍。”
卧槽。
我愣住了。
这画……会说话？
不对。
这画在警告我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字迹很旧。
像百年前写的。
但刚才明明是新墨。
我掏出手机，拍下来。
然后发给我妈。
我妈是书法老师。
她应该认得笔迹。
五分钟后。
我妈回消息：“这是谁写的？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是你爸的字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我爸？
我爸死了十年了。
“妈，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他教书法的时候，最爱写这种瘦金体。你看这个‘小’字的钩，只有他会这样写。”
我手在抖。
我爸的字。
出现在一幅明代画上。
“妈，我爸……生前有没有跟你提过一幅画？”
“什么画？”
“仕女图。明代的那种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爸……他生前最后几个月，一直在临摹一幅画。”
“什么画？”
“我记不清了。但他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画里的人，会来找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浑身发冷。
画里的人。
谢衍。
他来找我了。
我爸知道。
我爸早就知道。
我冲进卧室，翻我爸的遗物。
一个旧箱子。
里面全是他的字画。
最底下，有一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“渺渺亲启。”
我拆开。
纸已经发黄。
字迹颤抖。
“渺渺：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爸爸已经不在了。
有些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
你前世的事，我知道。
谢衍的事，我也知道。
你前世杀他，是被人逼的。
那个人，不是我。
但我知道是谁。
他是……
信断了。
最后一笔，像是写到一半，突然停了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还有字。
“小心谢衍。”
“他不是人。”
我手一松。
信掉在地上。
门外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我抬头。
门锁，在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