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梯口。
楼下我妈在喊我。
“渺渺？你下来一下。”
声音很平常。
就像以前喊我吃饭一样。
但我腿软。
照片还在手里。
我妈的身影。
跟我爸旁边那个人。
一模一样。
“渺渺？”
她又喊了一声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往下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客厅里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手里端着杯茶。
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？”她问。
“没睡好。”我坐下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爸那幅画，你修好了没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哪幅？”
“就那幅仕女图啊。”她说得随意。“你爸生前最宝贝那幅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妈，你认识那幅画？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她喝了口茶。“你爸天天抱着看。”
“那你知道画里是谁吗？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知道。”
骗人。
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
但我没说出来。
“妈，我爸怎么死的？”
她手一抖。
茶水洒出来。
“车祸。”她低头擦。“你问这个干嘛？”
“车祸前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渺渺，你今天怎么了？”
“我就想知道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……小心身边人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她站起来。“我去做饭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小心身边人。
我爸也说过这句话。
他说的身边人。
是我妈吗？
可我妈为什么……
不对。
我拿出手机。
翻到谢衍的号码。
打过去。
没人接。
我又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真服了。
这节骨眼上他消失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厨房门口。
我妈在切菜。
动作很熟练。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认识一个叫谢衍的人吗？”
她手停了。
刀悬在半空。
“不认识。”
她说。
但声音有点抖。
“那玉簪呢？”
她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什么玉簪？”
“我爸留给我的那支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在哪？”
她声音突然很急。
“在你房间。”我撒谎。
“给我看看。”
她放下刀。
擦了擦手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这么紧张？”
她愣住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好奇。”
骗人。
我心里又喊了一声。
她肯定知道什么。
“妈，我爸的死……”
“别说了！”
她突然吼出来。
眼眶红了。
“渺渺，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咬着嘴唇。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盯着她。
她哭了。
“妈，你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哭。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没事的。”我说。“不管是什么，我都想知道。”
她在我怀里发抖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她话没说完。
门铃响了。
我松开她。
去开门。
门外没人。
地上有个信封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年轻时的我妈。
她站在一幅画前。
手里拿着玉簪。
玉簪上沾着血。
我手一松。
照片掉在地上。
回头。
我妈站在我身后。
脸色惨白。
“渺渺……”
她声音发抖。
“那是我……前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