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我妈。
年轻时的我妈。
站在画前。
手里拿着玉簪。
簪子上有血。
她说那是她前世。
“妈……”我嗓子发干。“你逗我呢吧？”
她没说话。
眼泪一直掉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脑子乱成一团。“你前世杀了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“我没杀你。”
“那玉簪上的血是谁的？”
她咬着嘴唇。
半天没说话。
“是我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前世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“用玉簪刺了我。”
搞毛啊。
我后退一步。
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深呼吸。“前世是我杀的你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。“你刺了我，但没杀我。”
“那谁杀了你？”
“你爸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爸？”
“嗯。”她擦眼泪。“你爸前世是我弟弟。他为了保护你，杀了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我前世要杀谢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前世……”我声音发颤。“为什么要杀他？”
“因为有人逼我。”她说。“那个人说，如果我不杀谢衍，就杀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摇头。“我只知道他戴着面具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要杀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。“我前世疯了。我杀不了谢衍，就想杀你。然后我们一起死。”
离谱。
我蹲在地上。
头埋进膝盖。
“妈，你真有你的。”
她没说话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抬头。“我爸前世杀你，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谢衍呢？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他只知道你背叛了他。”
“那玉簪上的字呢？”
“是我写的。”她说。“我前世临死前，用血在玉簪上写了‘谢衍，对不起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“我前世爱他。但我疯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“妈，那个戴面具的人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他是谁。”她说。“但我怀疑……”
“怀疑什么？”
“怀疑他还活着。”
我转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死前给我写过一封信。”她说。“他说他找到那个人的线索了。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“信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她说。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那个人找到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老了。
头发白了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。“我怕你恨我。”
我走过去。
抱住她。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。“你是我妈。”
她在我怀里哭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谢衍他……”她声音发抖。“他如果知道真相，会恨我吗？”
“不会。”我说。“他恨的是前世的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恨他吗？”她问。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松开她。
去开门。
谢衍站在门外。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听到什么？”
“全部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他走进来。
看着我妈妈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误会你了。”
我妈哭了。
“不……”她说。“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谢衍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。“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
“那就别说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涩。
“我想抱你。”他说。“可以吗？”
我点头。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我前世……”他声音发抖。“我前世真的爱过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这一世呢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松开我。
看着我。
“这一世……”他问。“你爱我吗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没说出来。
他笑了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“我等。”
然后他转身。
走了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着他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妈走过来。
拉住我的手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爱他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
没说话。
因为我不知道。
但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。
爱。
我爱他。
但我不敢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