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。
夜风吹过来。
冷。
我妈还在屋里。
她看着我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追不追？”
我愣住了。
追？
追什么？
追他？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我妈声音有点急。“你刚才明明……”
“明明什么？”
“你脸上写满了。”她说。“你爱他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里乱。
手机响了。
是谢衍的短信。
“我回画里了。”
“别来找我。”
“渺渺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你自由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在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“什么？”我妈凑过来。
“他说他回画里了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服什么？”
“服我自己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什么。
“渺渺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爸当年也这样。”她说。“明明爱。不敢说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错过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错过？
我不想错过。
但我怕。
怕什么？
怕我说出口。
他就消失了。
就像现在这样。
我拿起手机。
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渺渺！”我妈瞪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得去找他。”
“去哪找？”
“画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像我爸一样。”
我妈愣住了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去吧。”她说。“但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我冲进房间。
那幅画还在桌上。
谢衍不在里面。
画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那座桥。
桥下流水。
桥上没人。
“谢衍！”我喊。
没回应。
“谢衍！”
还是没回应。
我伸手。
碰到画布。
一阵晕眩。
我摔进去了。
站起来。
周围是画里的世界。
灰蒙蒙的。
桥在那边。
桥上坐着一个人。
是他。
我跑过去。
“谢衍！”
他抬头。
看着我。
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我爱你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爱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站起来。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我说。“这一世。上一世。都爱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渺渺……”
“嗯？”
“你终于说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很紧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说。“我以为这一世也等不到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……”他松开我。“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？”
“愿意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但下一秒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远处有个黑影。
在靠近。
“那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“但那个人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戴着面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