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谢衍。
手还在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妈的身体倒在那儿。
怪物在笑。
她笑得真难听。
“你们能怎样？”她说。“出不去。”
我抬头。
画出口那儿只剩灰蒙蒙的雾。
真的没了。
“操。”我说。
谢衍搂紧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怕。”我说。“我他妈就是烦。”
怪物又笑。
“你们真有意思。”她说。“都这样了还能吵。”
我松开谢衍。
站起来。
“你到底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要你痛苦。”她说。“要你绝望。要你像我一样。”
“像你一样什么？”
“被困百年。”她说。“永远出不去。”
她看着我。
用我的眼睛。
真恶心。
“你不是我妈。”我说。
“对。”她说。“我是怨灵。借你妈皮囊活二十三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恨。”她说。“恨你前世。恨你幸福。恨你有人爱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我后退。
谢衍挡在我前面。
“别碰她。”他说。
“你护不了她。”怪物说。“你们都要死在这里。”
我脑子乱。
很乱。
突然想起我爸信里那句话。
“小心身边人。”
他说的是我妈。
但他没说怪物。
他说的是……
“等等。”我说。
他们看向我。
“我爸信里说‘小心身边人’。”我说。“他说的不是我妈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谢衍问。
“他说的是你。”我说。“他让我小心你。”
谢衍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你也不是人。你是执念。你也有问题。”
怪物笑了。
“终于发现了。”她说。“他也有秘密。”
谢衍没说话。
“什么秘密？”我问。
“他前世。”怪物说。“不是被害死的。他是自愿死的。”
我看向谢衍。
他低下头。
“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我想让你活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前世。”他说。“杀我的不是别人。是你妈。但你妈是被我逼的。”
“你逼她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让她杀我。因为我发现她背后有人。我死了。你才能安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瞒了你。”
怪物在旁边鼓掌。
“感人。”她说。“但没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。“真相改变不了什么。你们还是出不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画。”我说。“你锁了出口。但画还在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。”我说。“我们可以毁了它。”
怪物脸色变了。
“你敢？”
“为什么不敢？”
我捡起刀。
走向那幅画。
谢衍拉住我。
“渺渺。”他说。“画毁了。我们就永远困在这里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我说。“反正也出不去。不如拼一把。”
怪物冲过来。
谢衍挡住她。
“快！”他喊。
我举起刀。
朝画砍去。
刀落下。
画裂开。
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然后。
一切都安静了。
我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画室里。
旁边是谢衍。
他看着我。
“渺渺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出来了。”
我笑了。
但下一秒。
我看到墙上的钟。
时间是。
我进画前的那一刻。
一切。
又重来了。